几息之间,他便想通了关键。
司鸿寿,必定是长平王、长安王其中一人的暗棋,这场针对东宫的阴谋,幕后黑手终究还是他那狼子野心的亲弟弟!
只是,究竟是老二还是老三?
……
荣皇抬起眼眸,看向面前几人,将方才层层推演的判断和盘托出。
众人听罢,方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荣皇一脸阴沉,冷声道:“杀害小山、向秋明递出毒酒的人,不是司鸿寿就是司鸿寿的人。太子此番遇险,最大的受益者,唯有朕的两位亲兄弟。司鸿寿,不过是背后之人的一颗行动暗棋。当务之急,便是揪出这幕后主使。”
众人连声称是,随即开始低声研判。
两相权衡下来,发现长平王和长安王都有谋害太子的充足动机。
……
二十几年前,先皇尚在,储位未定。
皇长子荣天琪身为长子,文韬武略兼备,行事杀伐果断,深得先皇倚重。
二皇子荣天珩,早早便已诞下世子,他的大儿子、二儿子正是先皇的第一、第二个皇孙,彼时朝野间立他为储的呼声极高。
三皇子荣天珏乃先皇后嫡出,论血脉身份,本就是继承大统的上上之选。
换言之,在荣天琪正式受封太子前,三位皇子皆有问鼎储位的可能。
这份旧怨野心,早已埋根多年。
“既已锁定司鸿寿是加害太子的凶手,想要查清他的幕后之人,只需回溯十九年前,他与哪位皇子往来密切、暗通款曲。”
荣天琪皱紧眉头,掷地有声。
……
“十九年前,是老臣将司鸿寿举荐给陛下的。”太傅冷聿率先出声。
眉宇间满是愧疚自责,腰身也不自觉地微躬。
他缓声详述原委:“当年老臣幼子久病不愈,内子忧心忡忡,前往城外清虚观许愿祈福,恰巧听闻观中来了一位能勘破虚妄、化解邪祟的高人。
内子病急乱投医,当即派人将司鸿寿请入府中。他一身素色道袍,谈吐清雅脱俗,掐算推演条理分明,全然一副不染尘俗的世外高人模样,老臣便放下了戒心。
更巧的是,幼子饮下他调配的符水后,病症竟日渐好转。恰逢彼时宫中殿下顽疾缠身,太医院无计可施,老臣便怀着一片赤诚,郑重将他举荐入宫。”
荣天琪轻轻颔首。
当年的确是冷聿将那贼人推荐进宫的。
他看向老太傅,并无怪罪之意:“当年之事,朕记的清楚,不怪你大意,就连朕,听他言辞凿凿、有理有据,也是深信不疑,还特地下旨封他为天师。”
冷聿喉结滚动,腰弯得更低了些。
声音愈发沉重:“因司鸿寿是老臣举荐入宫,老臣对他多了几分谨慎。
可冷眼察看,他入宫之后,从不与朝臣私相交结,每日除了为我朝绘制平安符,便是为太子设坛祈福。
老臣直至今日,都不敢相信,这般看似清心寡欲一心为国之人,竟是暗害储君的狼子贼人。”
户部尚书蔺百里长叹一声,附和道:“天师伪装得太过精妙,滴水不漏。正如太傅所言,他十九年来深居天师楼,闭门清修,极少外出,老臣竟丝毫察觉不到,他是如何暗中与两位王爷勾结的。”
“莫说你们,连本将军都看走眼了!”禁卫军统领雷豹沉声插话,“其实,司鸿寿每月必会出宫一次,我曾派心腹暗中尾随,可他从不流连市井,每次都是径直去往清虚观,并未有其他异动。”
荣天琪听得头痛,心头烦躁渐起。
他不耐地抬手一挥,厉声喝止众人议论:
“够了!不必再做这些无谓揣测!司鸿寿早已潜逃无踪,空谈无用。如今之计,是要查出他与何人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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