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平脸上掠过一丝愁云。
叹了口气道:“和气是和气,可我娘说,知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即便家道败落了,如今也是姑娘您手下的管事,身份体面,不是我这样的乡下人能高攀的。”
“这是什么道理?”雪小暖更觉奇怪,“知予性子温和,从来没嫌弃过你家是乡下的,也没摆过半点小姐架子,你娘怎么会有这般想法?”
简平被问得脸颊涨红。
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我娘……我娘说,知予太瘦了,身子看着弱。”
雪小暖瞬间心下了然。
她清楚乡下人家讨媳妇,最看重的便是“好生养”,素来有着“臀大腰细能生儿”的说法。
赵大娘这般顾虑,无非是担心知予身子弱,日后难生养罢了。
正思忖间,之然快步走了进来,禀报道:“姑娘,赵大娘来了,说想见您。”
雪小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连忙朝简平摆了摆手,示意他躲到偏厅去。
……
赵大娘进了大厅,连忙上前给雪小暖行礼。
神色带着几分拘谨,又藏着几分急切:“老婆子给姑娘请安,今日来,是想求姑娘帮个忙。”
“大娘不必多礼,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雪小暖笑着抬手示意她起身。
赵大娘站起身,搓了搓手,语气期期艾艾:“咱们一家人托姑娘的福,算是稳定下来有口饭吃了,老婆子想求姑娘,给简平保个媒。这孩子二十六了,老大不小的。”
雪小暖故意拖长了语调,笑着问道:“我瞧着简平跟知予相处得极好,两人情投意合,难不成,大娘是想让我给他们二人保媒?”
赵大娘闻言,脸刷地一下红了。
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有些局促:“姑娘说笑了,老婆子哪敢有这般念头。曾婶跟我说了,知予姑娘是她以前主家的小姐,是个金枝玉叶。”
雪小暖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心底暗叫不好——难道曾婶嘴快,把知予过去的遭遇透露给赵大娘了?
那可就糟了!
知予的过往,她特意叮嘱过仇叔,务必让曾婶守口如瓶,万万不能泄露半分。
就听赵大娘继续说道:“曾婶说,知予姑娘是个千好万好的姑娘,温柔懂事,模样也周正,要不是家里遭了变故,也不会流落到这般境地,成了孤女。这般好的姑娘,咱家简平就是个普通乡下人,怎敢高攀啊?”
雪小暖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原来曾婶只是说了知予家道败落的事,并没透露那些不堪的过往,还好!还好!
她压下心底波澜,笑着打趣道:“大娘既然不是想让我给简平和知予保媒,那是相中了哪家姑娘?只是咱们府里的小婵才刚满十五,和简平年龄差距太大了。”
赵大娘连忙摇头。
脸上露出几分向往:“不是府里的姑娘。老婆子这段时间,跟着曾婶出去采买了几次,觉得姑娘家卤肉铺的小梅姑娘挺好的。那姑娘长得结实,手脚又麻利,看着就勤快能干。”
“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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