弇州的大丫和大郎,只用了两月,便将卤肉店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为了进货方便,夫妻二人在第二个月就置下了一辆二手马车。
远离了桃花镇那个是非地,大丫的笑容多了。
眉眼间的愁绪消散殆尽,整个人都显得轻快了不少。
大郎每日守在店里,看着银钱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家腰包,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再一次体会到自己挣钱、自己攒钱、自己用钱的痛快。
在桃花镇开卤肉铺,一月不过就二三十两银子左右的进账。
在弇州开卤肉铺,货要多卖一倍多。
虽然的确劳累,天没亮一直累到亥时。
但两人吃惯了苦,都不怕累。
想着除掉铺子租金,一月能挣七十余两银子,浑身都是劲。
……
只是昨日半夜,二人在梦中同时惊醒,心慌气闷,眼皮一个劲跳。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只当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所致,互相叮嘱着,等天明后少进些货,莫要太过拼命——
儿子春雷还小,他们若是累垮了,孩子便没了依靠。
今日一整天,二人心中都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坚持到打烊。
将明日卤料熬好后,夫妻俩将春雷哄睡,拖着疲惫的身子,也早早睡下了。
只盼着休息一晚,这份莫名的不安便能散去。
……
大丫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间,总觉得心口堵得慌。
耳边仿佛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搅得她心神不宁。
身旁的大郎也并未睡熟,眉头紧蹙,呼吸沉重,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咚、咚、咚”
约莫三更时分,后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伴随着一个男子急促的呼喊:“柳大郎!柳大郎!”
夫妻俩猛地惊醒,心头同时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大郎来不及披衣,身着里衣赤着脚便冲了出去。
大丫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是汗、气喘吁吁、满脸焦灼的差役。
衣袍上沾满了尘土。
显然是一路快马赶来。
大郎定了定神,当即认出来人,竟是桃花镇镇公所的王哥,来他家饭店吃过几次饭。
“王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郎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张脸上早已布满难以掩饰的慌乱。
差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同情。
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缓缓说道:“柳大郎,你且稳住心神。你家里出事了!我奉里长之命,特来通知你。”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大郎和大丫身上。
大郎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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