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面前的崔明月，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

瓜子脸，大眼睛、前额饱满、鼻头小巧微翘，唇若含珠，眉眼间自带一股高贵之气。

这张脸放到前世，怕要成为整容界的范本。

明月美女

一句盘旋在心头许久的话，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说实话，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夫婿吗？”

崔明月骤然听到这句问话，吃了一惊，呆愣片刻，竟不知如何作答。

但看薛姑娘认真的神色，想着可能这个问题许是也与诊病有关，忙压下心里诧异。

据实答道：“女人成亲，本就是在赌运气。长远虽然不同常人，但他对我很好，侯府对我娘家也很看顾，能得这般境遇，这就够了吧！”

话落，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

雪小暖总算解开了这个盘亘在心头数月的谜题：崔明月并不爱杨公子，但是因为他对她好，他家对她娘家好，她愿意认命。

既然认了命，那就好好过日子，该有的，都有才好。

比如子嗣。

比如安稳顺遂的余生。

……

二人重新回到大厅。

杨长远见她们出来，连忙起身，虽依旧有些拘谨，却还是礼貌地迎了上来。

一双清澈的眼睛自始至终都落在崔明月身上，眼底满是笑意、爱意，还有几分雀跃的期待。

雪小暖看了眼眼前这对看似极其般配的夫妻，目光无意间落到杨长远握扇的手指上。

修长纤细，指节分明，指尖透着淡淡的粉色，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天生的钢琴手！

心里忽然一动，想起崔明月在里面说的“长远特别爱整洁，没什么不良习惯。”

既然没有不良习惯，那就从好习惯入手再问问，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她看向二人，语气十分随意：“这肤色，这气质，一看杨公子就是气息通畅、十分讲究之人，可以说说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吗？”

崔明月笑道：“姑娘是大夫，我也不避讳，他爱泡澡，每日早晚都泡。”

雪小暖心下了然，爱泡澡，其实是一种安全感缺失的表现。

像他这般出生时因难产受了磨难的人，自小就比旁人心智迟钝、性情怯懦、行为落后一些。

一路跌跌绊绊长大，骨子里本就藏着天生的不安。

喜欢泡澡，是想借那包裹周身的暖意，驱散心底的惶恐，寻得一份片刻的安稳。

更深层次的潜意识里，也是想回到母亲子宫，享受那种无忧无虑。

这是很正常的喜好。

……

只是泡澡？

如果水温过高？

脑子里忽然一亮，她好像抓住了一丝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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