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心中暗喜,这般心性,倒真合文正扬“心性独立”的要求。
她故作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雪梅起身。
又对李院首道:“院首诊脉吧,雪医女也在一旁看着,也好让本宫瞧瞧,院首教出来的弟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李院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为惠妃搭脉。
指尖轻按,凝神片刻,口中缓缓道:
“娘娘脉象平缓,只是气脉略有滞涩,想来是近日思虑过重,未能安歇好。臣这就拟方子,娘娘每日晨起空腹服用,睡前再用温水泡泡脚,切忌劳心费神,不出三五日,定能好转。”
惠妃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雪梅身上。
见她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李院首诊脉,并无半分走神,更无攀附之意,心中愈发满意。
李院首写方子的时候,惠妃看向雪梅,轻声问道:
“雪医女,本宫只知你住在雪府,不知你和小暖究竟是何关系,家中还有亲人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雪梅微微一怔。
随即敛了心神,按照当初小姨给她编造的身世轻声回道:
“回娘娘,奴婢是跟枝儿一起长大的同乡,家中亲人皆已过世。雪姑娘见奴婢可怜,就带在身旁教养,也许了奴婢跟枝儿一样,唤她小姨。”
“家中亲人皆已过世?”
惠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大半。
无家族牵绊,正是她最看重的一点。
至于年龄差距,文正扬沉稳内敛,雪梅通透坚韧,二人都很懂事,未必不能相处融洽。
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体恤:
“倒是个苦命的孩子,却也难得这般坚韧好学,还能将医女学得这般好。”
雪梅闻言,心中微动。
依旧保持着端庄神色。
轻声回道:“奴婢多谢娘娘体恤。奴婢能有今日,已是万幸,只求能安安稳稳做好本职,不负李院首教导,也不负娘娘恩典。”
李院首写好方子过来,隐约察觉到惠妃对雪梅的格外关注。
不敢多言,只垂首立着。
惠妃看着乖巧的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语气愈发温和:“你这孩子,倒是通透。本宫瞧着你甚是投缘,日后若有什么难处,不妨来凝翠宫找本宫,本宫自会帮你周全。”
雪梅连忙再次屈膝行礼,语气已然毕恭毕敬:“奴婢谢娘娘恩典,不敢叨扰娘娘。”
惠妃笑了笑,不再多问,接过李院首手中的方子,认真看了看。
抬头看向众人:“本宫要向院首请教些调理事项,你们都退下。”
雪梅与四名宫女忙齐齐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
惠妃见没了旁人,一扫病容,精神抖擞地看向李院首。
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本宫看上了你徒弟,想将她许给本宫的二弟文正扬为妻。”
李院首一听,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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