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里,送走最后一名宾客后,戌时已过半。
凌云轩里不留一名伺候的人。
雪小暖迅速将头上繁重的首饰都取下来,让一头长发自然散着。
又解下层层叠叠、沉重繁复的礼服,只留一身细棉精纺的海蓝色里衣。
镜子里眉眼清亮的小姑娘,褪去了白日端庄,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媚。
想着即将到来的良宵,她禁不住脸发烫,心发慌。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小五哥的身体,她穿来的第一夜就看过了。
后来,他屡次受伤,她又屡次看过。
可之前那些,都是医生对病患的身体接触。
而今夜,她是他的妻,终于能以最亲近的身份,触碰那具肌肉流畅、腹肌分明的身体。
一念及此,雪小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眼底泛起几分期待。
她俯身将床上惠后备好的合欢被挪到一旁,从诊室里抱出她早已备好的二米二长、两米宽的丝绵喜被。
不是嫌惠后准备的被子不好。
那被子是上等云锦,针脚细密,绣工精致,可四尺五宽的尺寸,实在容不下两个人。
没成亲前,她一个人睡觉,被子都是两米宽的。
小五哥,可是一米八六的大高个。
新婚之夜,可不能感冒受凉。
……
正细心铺展被褥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
步子不重,却像落在心尖上,让雪小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头,撞进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眸里。
……
褪去太子喜服的战无忌,只穿着一套素色软缎里衣就走了进来。
一双眼里,有灼热,有温情,更多的是缠绵缱绻。
“小暖,管家已将热水备好,我们去沐浴吧?”
战无忌的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说出这句话,脸已经涨的通红。
雪小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慌乱竟消散了大半。
太好了!大家都是第一次结婚。
她轻轻“嗯”了一声,抱起两套早已备好的珊瑚绒睡袍,鼓起三十岁雪医生的勇气,主动走到战无忌面前。
握住他的手,调侃道:“走吧!咱们去洗鸳鸯浴。”
故作老练的她并不知道,她的脸颊早已红透,眼底的羞涩根本藏不住。
“好。”
战无忌温声应道,握着她的手轻轻收紧。
……
浴房内暖意融融,水汽氤氲缭绕,中间放着一个将近两米长的铜盆。
好闻的沉香香气漫溢在空气中,驱散了秋夜的微凉,也冲淡了二人之间的几分尴尬。
……
战无忌先扶着雪小暖在浴盆外的软榻上坐下,声音带着几分难为情:“你先洗,我在门外等着,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说着,便要转身出去。
衣袖,却被雪小暖轻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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