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四书六礼,那就不是纳妾,是娶妻。
冷烈现在只是健忘,还没到痴呆的程度,有分析能力。
在他眼里,自家儿子那是千好万好,就是配个公主都绰绰有余。
怎么会娶一个乡村农女为妻?
他冷冷地看着陆姨娘,也不说话。
陆姨娘农女出身,见识短浅,没有城府,被他这么盯着,眼神就心虚地飘忽。
“老老老爷,您干嘛这般盯着我啊?”
冷烈收回目光,道:“我会跟秋儿说此事。”
陆姨娘忐忑不安,有带着大半的侥幸,“不用老爷,我去说,您到时候别忘了已经给秋儿和我那侄女定了亲就行了。”
冷烈吩咐下人道:“去请谷主来。”
陆姨娘惶惶不安地扭着帕子。
心里祈祷能糊弄过去,这样鬼医谷可就是她儿子和娘家的了,也等于是她的了。
这些做了这些年的妾,她也该翻身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老爷承认了,那这事儿八成就没问题。
冷清秋急匆匆而来,还以为冷烈出了什么事儿。
陆姨娘忙露出笑脸,先发制人:“秋儿啊,我跟你爹说起了你的婚事。”
冷清秋的眸子眯了眯,看向冷烈,“爹,什么婚事?我怎么不知道?”
陆姨娘抢话道:“你爹忘啦,和你二舅家表妹的婚事,现在走四书六礼,等你出了孝期,正好成婚。”
冷清秋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向冷烈。
冷烈淡淡地道:“我不记得这事儿,她说我忘了。
我善忘,说不定哪天就痴傻了。
把你叫了来,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冷清秋又心酸又愤怒。
心酸的是,父亲的病无药可治。
愤怒的是,生母竟然利用他的病算计他的婚事。
他冷冷地看着陆姨娘,“姨娘,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他的声音淡淡的,一点儿也没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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