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家里最受宠,但在礼数规矩上,可从未没被宽待。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别看他不重要,若是犯了大错,可是要连累家族的。
所以,他可不是任性妄为的纨绔。
延国公欣慰而笑,“实话实说就行,帝后眼明心亮,若是撒谎,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就差说穆景川和叶流西是狐狸精、不好糊弄了。
沈时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开始挑进宫的衣裳。
白的、月白的、淡蓝、淡青的,都不行,太素。
这是大喜事,应该穿喜庆些。
红的太艳、粉的橘的太不庄重,蓝色显老气,干脆穿紫的。
显白、显高贵,庄重不失鲜艳喜庆,正合适。
挑中衣袍颜色了,又纠结样式,是穿宽袍大袖,还是利落的窄袖?
是交领宽襟,还是圆领窄襟?
将各种紫色衣裳都试了一遍,最后选了一件宽袍大袖的交领袍子。
里头套上同款白色里衣,露出一截白边儿。
当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翩翩美少年!
翌日,沈时玉跟着延国公和国公夫人进宫,面见这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人。
男子和女子不从一个门进。
沈时玉和延国公去前朝面见皇帝。
国公夫人则去后宫,见皇后娘娘。
穆景川在御书房见了父子二人。
沈时玉跟在延国公身后,给穆景川行礼:“臣子拜见陛下。”
穆景川看着他行礼,观察他的一行一动。
虽然有些紧张,但行礼动作如行云流水,并非临阵磨枪。
淡声道:“平身吧。”
“多谢陛下!”
父子二人谢恩,站了起来。
穆景川本性寡言,也不绕弯子、客气客气啥的。
开门见山地问沈时玉:“你父亲对你说了吧?朕有意招你为婿,做大公主驸马。
接亲是结两姓之好,两厢情愿才算美事。
你可有心仪之人,可对大公主有意?
你大可直言,朕保证,绝对不会因为此事,而对你有意见,更不会迁怒延国公府。”
沈时玉又跪下了,“臣子多谢陛下看重,甚是荣幸、惶恐。
臣子不敢欺瞒陛下,臣子见过大公主数次,胆大包天心生爱慕之心。
只是自知云泥有别,未曾妄想。
如今陛下给了臣子希望,臣子欣喜若狂,求陛下成全!”
宫宴、学院、狩猎、诗会、灯会等场合,男女有机会见面、说话,只要不是私会,不算失礼。
穆景川对他仔细调查过,心里有数。
他起过几次夜,拉大拉小,有没有跑马洗亵裤,都在掌握之中。
见他坦荡,倒是满意。
不是那心里各种戏、面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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