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姐姐,那是什么鸟?”
姬如雪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白鹭。”
“它的腿好长。”
“腿长才能在浅水里走路。”
马车在一座渡口停了下来。
渡口不大,只有一条石板铺的台阶,台阶一直延伸到水里,水面上停着几条小船,船身用桐油刷过,在阳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
船老大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晒得黝黑,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痕迹。
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嘴里叼着一根烟袋,蹲在船头眯着眼睛打盹。
阳炎天翻身下马,走到船老大面前。
“老人家,过河多少钱一个人?”
船老大睁开眼,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船板上磕了磕灰。
“三个人一文钱,牲口半价。”
阳炎天回头数了数人数,又数了数马匹,从袖中掏出一串铜钱,数了三十文递给船老大。
“够吗?”
船老大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塞进怀里,站起身,把烟袋别在腰后。
“上船吧。”
马匹先牵上船。
阳炎天牵着马走在前面,马不肯上船,蹄子在木板上打滑,她使劲拽,马纹丝不动。
玄净天在后面推,马还是不动。
船老大走过来,在马耳朵边吹了一声口哨,马自己走上去了。
阳炎天愣了一下。
“您会驯马?”船老大笑了笑。
“在这渡口摆了三十年的渡,什么牲口没见过。”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船板。
船晃了一下,她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抱住姬如雪的腰。
姬如雪一手扶着她,一手扶着船舷,稳稳地走到船尾坐下。
阿萝抱着小白鹿上了船,小白鹿在船板上站不稳,四腿打滑,小雪从阿萝肩上跳下来,蹲在船头,稳稳当当。
小雪球从阿萝怀里探出头,往下看了看水,缩回去了。
船老大撑起竹篙,船缓缓离开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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