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桂花的香气混着湖水的腥味,一并涌入鼻腔。
“今天去哪儿?”玄净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阳炎天转过头。
“你不是在隔壁吗?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阳炎天摸了摸腰间的钥匙,还在。
“我明明关了。”
玄净天没接话。
“今天去大明寺。”
“那是什么地方?”
“和尚庙。很老的那种。”
阳炎天想了想。
“去看看。”大明寺在城北,瘦西湖的北岸。
寺门不大,但很旧,木头门板上的红漆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大明寺”三个字,字是黑色的,笔力遒劲,但金粉已经剥落了大半。
寺门两侧各有一棵银杏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冠遮住了半个寺门,金黄色的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
阳炎天走进寺门,院子里有一座塔,塔很高,有九层,塔檐上长满了草,草已经枯了,在风中瑟瑟发抖。
塔前有一块石碑,碑身已经倾斜了,碑面上的字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
阿萝走过来,蹲在碑前,用手轻轻拂去碑面上的尘土。
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这是隋朝刻的碑。说的是杨广开运河的事。”
阳炎天愣了一下。
“杨广?就是那个隋炀帝?”
阿萝点点头。
“是他。”
“他开运河,就是为了来扬州看花?”
阿萝摇摇头。
“不全是。还有运兵。运粮。”
玄净天也走过来,蹲在碑前,用手摸了摸碑上的刻痕。
“隋朝离现在,快一千年了。”沉默了片刻。
“一千年后,还有人记得隋炀帝吗?”没人回答。
陆林轩拉着姬如雪的手,站在银杏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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