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乃刘童自觉前途无望,自行了断亦有可能。”李承乾掩饰道。
“其房中书籍全无,着实诡异,兴许有人发现遗言,便将其销毁,但据其仆人来报,官吏现场查勘,门窗紧闭,并无他人进入房内之举。”
李承乾暗呼不妙,密室自杀,书籍不翼而飞,莫非刘童仍有秘密不成。
“崔氏审问,不曾问出异常?”
“其言刘童密会只为致歉,且其手中有刘童亲笔致歉信,并将弹劾来龙去脉道出。”
李承乾闻言,几欲起身,心中杀意瞬起,莫非李百药之所以怀疑东宫参与其中,便是因为刘童之信,这并非李承乾安排之事,由不得其大惊。
脸上装不动声色问道:“弹劾之事,尚有隐情?”
李百药无奈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沉吟片刻,方缓缓道:“牵涉一件往事,殿下可知杜伏威?”
李承乾点头,此人自然知晓,隋末草根发迹,算是一代枭雄,不过在武德年间便忧惧而死。
“此人早去世多年,同此次弹劾有何关联?”
“信中言明刘童弹劾河间王乃出于私愤,杜伏威过往对刘家有恩,此番恰巧遇到裴氏几人议论河间王组建商会之事,刘童细查之下,怀疑河间王有不轨之举,便借此弹劾河间王,以报私仇。”
“臣此番前来,尚有一份试探提醒之意,望殿下宽恕!殿下可知,杜伏威乃臣旧主,臣曾几乎死在其密信之中,此次旧事重提,臣担心此事并不只是为河间王而来,兴许为臣而来,臣更担心借机将东宫牵扯其中。”
李承乾此时脑门嗡嗡作响,弹劾之事,乃自己令人安排,且并没要求刘童写书信之事,更别说提及杜伏威往事。杜伏威同其义子阚陵之死,同李孝恭禀报李渊有直接关系,后两人之事让李世民平反,对于李孝恭来说,可是不光彩之事,李承乾怎么可能让刘童揭开此事。
此中尚且可能牵扯李百药,李承乾自然不可能做如此愚蠢之事,这其中已有他人介入无疑。难怪李百药有先前唐突之举,原来是担心李世民借题发挥,怀疑是李世民暗中操控。
李承乾望着李百药,突福至心灵,如灵光乍现一般,道:“师傅,有无可能,崔氏那封信如当年辅公祏构陷杜伏威那般,进行书信伪造,其书房书籍消失不见,或许便是有人欲通过此类书籍,模仿其笔迹,效仿当年之事。”
李百药闻言愣住了,望着李承乾,一阵错愕。
李承乾不解,迟疑问道:“师傅,可是孤言有误?”
“不,不,殿下此言恐切中要害!”
李百药眼中满是异彩,真是当局者迷,当年辅公祏尚且能以假乱真,今日之事故伎重演亦无不可,御史台尚有刘童以往奏章底稿,逐一比对,即便模仿得再像,不可能没有丝毫破绽。
李百药主意已定,便起身告辞道:“殿下,承蒙指点,臣先告辞!”
行走数步,又转身望向李承乾,道:“殿下若有他举,此番不妨筹备一番,趁彼辈应接不暇之际,速战速决。”
李承乾微颔首,望着李百药离去背影,此事倒和李百药想到一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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