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想说几句软话,若是天朝被奥斯曼使臣激怒,他们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此刻,布哈拉使者连忙起身。
“总摄息怒,我布哈拉及河中诸部,一向对天朝敬畏有加,愿世代为藩属,岁岁朝贡,绝无二心,若天朝用得上,我等粮草,导路,必定竭尽全力,只求大军过境时,天朝体恤我等部民微弱,高抬贵手......”
哀求之中,明显带着献土求存的意味。
这些小国反而是最看得清局势,也没有选择余地的。
对此阎赴依旧没有反应,不少使臣更是纷纷开口。
有的想用岁贡求存,有的开放商路,打算用名义上的臣服和利益,换取相对平安。
直到此刻,一名来自更西边小国的使臣猛的起身,涨红了脸。
“天朝总摄大人!”
“贵国素来讲究仁义,自命礼仪之邦,孔孟之道,为何今日要行此霸道之举?”
“大军压境,妄动兵戈,只为一己贪欲,当真是虎狼之兵也,岂是圣主所为?”
“外臣泣血叩问,贵国究竟何为!”
一番话说的铿锵,倒是让阎赴抬了抬眼皮子。
说话字正腔圆,井井有条,甚至站在所谓的道德之上,倒是个人才。
无非是赌文朝距离他们太远,打不过去罢了。
这可,阎赴目光扫过在座各国使者。
有人哀求,有人威胁,有人质问,有人服软。
他甚至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居正点头,起身,平静开口,顷刻间压下了在场嘈杂之声。
“尔等在此,或作可怜状,或逞口舌之利,或妄谈仁义,质问天朝为何兴兵。”
“为何?尔等心里当真不知?”
“数百年间,尔等诸国,或侵我西域故土,屠我边民,劫掠商队,或勾结北虏,寇犯边境,使我西北不宁,或坐视甚至怂恿匪类,阻断丝路,诈我商旅,断我联系。”
“新朝既立,涤荡寰宇,亦愿与邻为善,然我朝商旅西出,仍屡遭劫杀,我使臣往,多受轻慢,边地时有龌龊,尔等可曾有一丝悔改收敛?”
“今见我朝内修政理,外固边防,便心生忌惮,暗中串联,意图何为?”
“今我朝吊民伐罪,复我汉唐旧土,重开丝路,使万国商旅再无阻隔,使天下百姓共享太平,此乃堂堂正正之王道,何谓无名?”
“总摄仁德,今日容尔等陈情,然天朝决议已定,尔等且记。”
“文朝不日西征,此非商议,尽宣诸国,好自为之!”
这一刻,厅内一片死寂!
就连之前嚣张跋扈的奥斯曼使者,此刻都忍不住面色铁青。
没人想到,这个新生的中原王朝会如此强盛,更没人想到,他们会如此霸道!
这场西域使者认为的‘谈判’,随着阎赴转身离开,单方面宣告破裂。
是日,一份电文自京师总摄厅送出,指向西域阎天西征军中。
电文只有六个字。
大军开拔,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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