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托一处低矮的土丘和一条近乎干涸的河床建立。
木栅栏,木垒,壕沟纵横。
他们是骑兵,但这一战,他们只能选择防守。
眼前的这些防御工事,如果面对其他任何一国的骑兵,步卒,都算是精锐。
毕竟在游牧民族中,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已经算对战术颇有心得。
但如果面对那些铁造的怪异车辆呢?
原本的怒火再度熄灭了几分,斥候远远眺望。
布哈拉的军营中,旗帜杂乱,士兵服饰不同,有人穿着锁子甲,手持弯刀长矛。
有人穿着简陋皮甲,甚至有人穿着布衣,只带着弓箭。
装备最好的,也只是一批带着老式火铳和火绳枪的兵马。
再外后,则是数十门需要许多牛马拖拽的笨重火炮,如今才刚刚被推到最前沿的工事,许多将士手忙脚乱的在战壕中挖掘出炮口,调整火炮,对准东面。
两侧有骑兵在不断巡游,试图告诉对面的文朝军队,他们的机动性有多强。
只是如此看起来,更像是色厉内荏。
这名斥候终于咬牙。
因为就连他也不确定,这样的兵马,面对文朝来势汹汹,让人看不透的精锐,真的能守住吗?
彼时。
西征军中,指挥车内。
阎天正在听着侦察营的汇报,侦察营在扎营之前已经提前一天打探消息,现在对布哈拉的大致情况有了初步判断。
“大人,敌军总数约八万人,其中三成是骑兵,弓箭是对方主要的远程武器,火器大概有大小火炮十七门,火绳枪,火铳不超过五千至,根据我等观察,对方的火绳枪形制老旧,射程,精度,射速大概类似于前明嘉靖时期火器水平。”
“除此之外,其防线依托地形,正面极宽,但纵深不足,两侧有埋伏骑兵,意图骚扰。”
简单的汇报后,侦察兵后退一步,站定。
阎天眯起眼睛,默默思索着。
对方的问题颇多。
首先这些军队,看似有八万之众,但分属于许多势力,营盘之内,号令散乱,政出多门,打打顺风仗还可以,逆风就是一盘散沙。
其次,对方的火器水平也注定了这场战争中的劣势,现在的文朝兵马,在军械司二十多年的不断钻研下,早已经有质的飞跃。
就对方那种老式火炮,放在野战中,还没校准,就得被逆鳞炮群覆盖,轰成渣滓。
装备,兵马素质,战略战术,都注定了对方这场防守,不过是依仗人数,地利的困兽之斗。
想到此处,阎天起身,走出指挥车。
面对战事,他从不大意,即便是有明显的武器代差的战争,他一样会选择小心翼翼。
现在西征军的纸面实力很强,但他也没忘记。
西征军的先锋军,直到这一刻,仍是一群从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
他们在操练的时候表现的很好,但实际作战,见血的时候,对任何一个时代的新兵都是一种考验。
所以他必须要检查营中的状态。
好在这些西征军将士们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的确有不少人紧张,但绝大部分都在做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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