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吃了第一次大战的亏,由奥斯曼公国演化而来的西奈王国在第二次大战中保持中立,没有站队任何一个阵营。”
“这种明哲保身虽然让同处边境的他们没有沦落到如今西西里这样和帝国纠缠的命运,但也拦住了他们向前发展的道路。”
“几乎所有通向西奈王国的路线都需要经过帝国和西西里,而东边通向东国,原本畅通的路线,现在也被1941年那场史无前例大雪所铸就的横跨大陆的冰川裂谷而阻拦。”
“整个西奈王国如今就像一只被堵在了洞中的老鼠。既出不去,也进不来。”
“西奈当局有想过办法解决这种问题,他们试图向哥伦比亚联邦请求协助。但终究是横跨了一整个亚特兰蒂斯海,联邦的手,想要跨越帝国伸到这里,实在困难。”
“但当局不作为,不代表下面的人不会自己想办法……”
“所谓的吉普赛文化就是这样诞生的,诸葛先生。“
方块Q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房车的车窗。在这条边境公路上行驶的时候,沿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几簇矗立在草地上的黑色帐篷与篷车。
在西西里,你时常就能看见吟游诗人路过家门口,然后随心弹奏出一曲轻松的曲调。而紧随其后,在吟游诗人之后常常会有吉普赛人的篷车出现,他们会在当地驻扎,进行有趣又吸人眼球的马戏表演。
吉普赛人通过这种表演收集旅居的路费。他们就从西奈王国出发,用表演在整个世界中流窜。
“吉普赛这个称呼,是其他国家的人强加给他们的。”
“这个单词的意思,各个地方都没有异议,正是【流浪】。”
公路边正传来一阵悠扬的手风琴声音。这些篷车看上去招摇又破旧。六个,不,或许是七个身穿层叠裙摆的女人站在篷车边,裙摆的颜色是褪色的罂粟红和孔雀蓝,裙摆的边缘磨损出毛绒的金线。
女人们正在跳舞,跳舞的旋律本身或许没有名字,它融合了弗拉明戈的孤绝,巴尔干民歌的苍凉,然后,在尾调还带着一丝西西里乡村小调的碎片。
这些东西很快被另一种更深沉也更漂泊的东西统御,旋律和舞步,其所讲述的东西并非故事,而是一种状态。
——篝火熄灭的余温,地图上没有的路径,被不同国家的边境线反复切开又缝合的生命。
这就是这种状态……
吉普赛人曾路过,曾停留,曾歌唱,但他们的道路,始终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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