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刨开身上的雪,但胳膊根本不听使唤,我只能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钝痛。
再后来,我几乎喘不上气。
肺里一阵阵发疼。
再后来,我眼睛睁不开,就睡去了。
我知道我要死了,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只想死的痛快点。
人在那种绝望的环境下,其实内心很平静,或者说、麻木——”
说到这里,方汉林也平静了下来。
对面的程瑾,却一只手捂住嘴,两行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方汉林的经历,一定也是陆衡的经历。
只是,陆衡从没这样跟她讲过。
在陆衡的叙述里,这场雪灾的感受都被淡化了。
现在她终于从方汉林的嘴里,感受到当时是怎样的绝望。
方汉林望着对面的老太太落泪,以为她是为自己的经历感动落泪。
以前他跟别人讲这段经历时,别人也会跟着揪心。
只是从没像这个老太太这样落泪。
程瑾掏出手帕,揉了揉眼睛:
“后来,那个人出现救了你?”
“嗯,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有人救我,等我再睁眼时,身在一个小木屋里,屋里点着火,当时里面还有一个人,他也是被我的救命恩人一起救过来的,事实上,就是因为他,我才得救。”
“那个跟你一起在小木屋里的人,是不是叫陆衡?”
“?!!!”
方汉林一听,当即面露震惊: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跟你说了,我儿子当年也被下放到东北农场,你们下放的农场,应该是友谊农场吧?”
“对,对!是友谊农场!”
到这会儿,方汉林才猛然明白过来:
“您是陆教授母亲?!”
程瑾点头:
“是,陆衡是我儿子。”
方汉林立马起身,恭恭敬敬的伸出手。显得非常激动:
“您好您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我竟然在这里遇上陆教授的母亲!”
方汉林觉得简直跟做梦一样。
程瑾也很高兴的站起来,正式的同方汉林握手,笑道:
“我也没想到,居然能遇上跟我儿子下放到一个农场的同志!”
两人虽然从不认识,此刻居然有种老友重逢的感觉。
“小方同志,你坐,接着讲。”
方汉林重新坐下:
“后面的事,您应该都知道了吧?”
“不,我不知道,陆衡返城后,从来没跟我们讲过他在农场的事,我还是从别人那听说他遭遇过一场雪灾,对了,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叫谭成凯。”
“谭成凯啊,哈哈,我当然认识他,我们农场的刺儿头,场长见了他都头疼,只有陆教授能治的住他!”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