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森王适时开口。
“箱子里的美金,是欠你的报酬。”
“这几箱黄金,是请你帮忙的定金。”
庆尘没有急着拿黄金。
他取出一个玻璃珠大小的噬囊,先将那一箱美金收了进去,然后把装着金条的保险箱盖好,往旁边推了推。
意思是:活儿先说清楚,这定金我才拿得安心。
他看向纳森王,直截了当地问。
“你要我帮的忙,是不是驱逐贝希摩斯,保住你们纳森岛?”
纳森王摇了摇头。
她平静地看着庆尘,说出了那句让庆尘出乎意料的话。
“我要你帮的忙是...杀了我。”
“?”
庆尘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神树忽然震颤了一下,枝叶无风狂舞,一股意志笼罩了整个圣林。
纳森王闭上双眼,感受着神树的共鸣,嘴角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神树,您是这个意思,对吧。
我知道的。
为了纳森岛的未来,牺牲自己的一切,她无怨无悔。
庆尘沉默了好几秒,才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这年头还有人主动寻死的?你要真想死,自己动手不就行了。”
纳森王睁开眼,目光坚定。
“只能死在你的手上,这是神树的安排。”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折断金枝,以挑战者的身份杀了我。”
“然后,纳森岛的一切,都会属于你。”
听到“折断金枝”这四个字,庆尘终于明白了纳森王打的算盘。
这女人压根就没指望他会无偿帮纳森岛抵御贝希摩斯。
但如果让他成为下一任纳森王呢?
那这座岛就是他的了。
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容忍一群洋人跑到自己家里搬东西?
纳森王继续说这是神树安排好的命运,说这是最好的选择,还提到了自己反复做的那些梦,试图暗示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两个人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一个拼命相信神树的预言,说话神神叨叨,满口命运、定数与启示。
另一个则是极致的务实主义者,每一句话都落在地上,关心的是可行性。
从某种意义上说,纳森王更像是神树的传教士,试图给庆尘灌输某种神圣的意志。
但对于加钱居士来说,这种空洞的宏大叙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不过,看在纳森王出手确实阔绰的份上和那几箱金条的分量,他目测还是很满意的。
庆尘最后还是给了她一个建议。
一个非常务实的建议。
“你把那棵破树砍了,不就完事了?”
庆尘指了指那株被整个纳森岛奉为神圣的神树。
“所有冲着纳森岛来的势力,不管是贝希摩斯还是别的什么人,归根结底都是冲着这棵树来的。”
“这棵树没了,他们就没有理由再盯着这座岛。”
“什么王位、什么命运、什么预言,都是虚的。”
“树都没了,谁来争?”
“你也不用死,我也不用当什么新王。”
“现在你已经把欠我的钱结了,这几箱黄金我也收下,咱们两清。”
“你们纳森岛爱怎么过怎么过,换个地方重新扎根也行,继续在这儿过日子也行,反正没人再来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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