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陷入沉默。
最近这段时间里长的动作不小。
先是在南洋成立民权中枢试点,随后迅速扩散到整个红袍天下,甚至还强行推出了一个堪称里长代言人的助理罗安。
这是铁了心要整治他们了。
彼时,新杭复社代表听着,面无表情,只是翻看着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里长助理的资料。
“陈继业被问询的事,诸位想必都知道了。”
“罗安此人,不怕死。”
“之前在天津那场发布会,更是把一些底下的东西都放到了台面上,咱们操作的空间被压缩的不像话。”
“这种人,最难对付。”
短短几个字,算是给罗安定下的基调。
在场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单独一个罗安,他们不在乎。
可一个有手段,有魄力,还有里长这个天下最大的背景的里长助理,就由不得他们不在乎了。
众人皱眉思索,却始终觉得无计可施。
可要是就此放弃,任由罗安掀起风潮,他们自身恐怕也难以保全。
保自省笑着。
想不到他们居然会被一个穷书生逼到这种境地。
明面上不敢动,暗地里没有操作空间。
似乎只能等着那个里长助理,借着财税案一点点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他们从其中揪出来。
直到下一刻。
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说的都对,罗安是块硬骨头。”
众人抬头,说话的赫然是陈铁唳之后,如今南洋民会的核心人物,陈正心。
他此前一直沉默着,直到如今才缓缓开口。
“该分析的都分析的差不多了,结论大家也有了。”
“常规手段,阻止不了他。”
这一刻,陈正心笑着,从容开口。
“所以,要破局,很简单。”
“杀了他。”
三个字,一字一顿。
冷静的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但会议室内,所有人像是被掐住喉咙,讨论声戛然而止。
保自省错愕的看着面前的身影,旋即面色铁青。
“你疯了?”
“你知道里长助理四个字的含金量吗?你知道刚刚在天津开完发布会后,罗安的影响力吗?”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罗安吗?”
“这个时候动手,不是把刀柄递给里长,递给天底下那些泥腿子?”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陈铁唳一家骨子里都是如此疯狂。
一个昔日想在里长鼎盛时期称王,一个干脆想要杀了里长亲自培养之人!
陈正心没有打断,甚至好整以暇的听完了保自省的每一个字。
直到此刻,他才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你们太怕里长了,忘记他已经一百岁了,他老了。”
“他再愤怒,又有什么用?他还能活几年?”
“最多受几年苦。”
“这么多年苦咱们都受了,里长死了就好了,但罗安不能活。”
说到这,他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轻描淡写的开口。
“罗安要是活着,他就是下一个里长,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没有反驳,因为陈正心说到了他们最恐惧的地方。
陈正心的声音也逐渐狠戾。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