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弃山的清晨,露水还没干透,空气里却透着一股子燥热。
那不仅是夏天的热,更是昨晚猪圈里那场“生命大和谐”留下的余温。
许寂端着漱口杯,站在后院的猪圈门口,探头往里瞅了瞅。
只见那头威风凛凛的夔牛“大黑”,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玄冥寒冰席”上,舌头吐得老长,一副被掏空的模样。
而那头刚配完种的魔猪王,倒是精神抖擞,正把脑袋埋在禹皇鼎里,呼哧呼哧地喝着剩汤。
“啧,这大黑,身子骨还是有点虚啊。”
许寂摇了摇头,吐掉嘴里的漱口水。
“看来以后得给它多加点‘韭菜’(幽冥鬼韭)。”
他转过身,刚想回屋,突然觉得脖子上一痒。
“啪!”
许寂随手一拍。
摊开手掌一看,一只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血红、长着六对翅膀的“蚊子”,已经被拍成了一滩血泥。
“哎哟,这天儿一热,蚊子就上来了。”
许寂皱着眉,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这山里的蚊子毒,咬一口就是一个大包。”
“昨晚我就听见耳边嗡嗡的,吵得人睡不着。”
他抬头看了看那两扇虽然糊了“昊天法旨”但依旧敞开透气的窗户。
“纱窗虽然有了,但那是挡苍蝇的,眼儿还是有点大。”
“而且这睡觉的时候,总觉得脸上痒痒。”
“得弄个……蚊帐。”
许寂是个行动派。
既然想到了,那就得干。
“小红!如烟!玲珑!”
“都别练功了,过来干活!”
“翠花,去把咱们之前织的那几匹‘纱布’(混元天蚕丝布)拿出来。”
“今儿个,咱们缝个蚊帐!”
徒弟们闻声赶来。
姜红衣看着师尊手里比划的动作,又看了看那几匹薄如蝉翼、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天蚕丝布。
“师尊……这布料……要缝成笼子?”
姜红衣试探着问道。
“对,就是个笼子。”
许寂比划着,“四四方方的,把床给罩起来。”
“这样蚊子就飞不进去了。”
“而且这布透气,睡在里面不闷。”
“开工!”
许寂拿着剪刀(金蛟剪),开始裁剪布料。
“咔嚓!咔嚓!”
每一剪子下去,都伴随着虚空断裂的脆响。
那混元天蚕丝,乃是织女宗的镇宗之宝,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天地经纬。
此刻被许寂裁剪、拼接。
在燕玲珑的“千机阵眼”中。
这哪里是缝蚊帐?
这分明是在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经线是“天规”,纬线是“地律”。
一旦这张网成型,罩在床上。
那床……就成了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绝对安全区”!
别说是蚊子。
就算是“血海冥河”里的亿万修罗蚊,也休想钻进去半只!
“缝密实点!”
许寂拿着骨针(龙鲲肋骨),引着龙筋线,飞针走线。
“这针脚得细,蚊子嘴尖,有缝就能钻。”
就在师徒几人忙着“织网”的时候。
天弃山外,万米高空的云层深处。
一团血红色的妖云,正悄无声息地逼近。
云团中心,一只只有巴掌大小,但周身缭绕着滔天血煞之气、口器长达三尺的狰狞怪虫,正死死盯着下方的小院。
它是“嗜血蚊道人”!
洪荒异种!
传说中曾吸干过三品金莲的恐怖存在!
它沉睡了万年,刚刚苏醒,正是饥渴难耐的时候。
它闻到了。
那院子里……有神兽的血(大黑和魔猪)!
有神木的汁(柳树)!
还有……那个凡人身上散发出的……让它灵魂颤栗的“先天道血”的味道!
“吸干他……”
“只要吸一口……本座就能重回巅峰!”
蚊道人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红光。
它振动那六对透明的翅膀。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化作一道无影无形的血线,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穿透了天弃山外围的防护(其实是没触发)。
它要给那个凡人……来一口狠的!
院子里。
许寂正缝到关键处。
“这蚊帐顶上,得加个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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