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着她触目惊心的疤痕,又想起舒紫身上的累累伤痕。
她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疼得发紧。
“为什么没有报警呢?”
“有用吗?”文西问。
她自嘲一笑,“没用的,顾晟有权有势,是恒盛金融的总裁,是万恶的资本家。”
“我们报警没用的,拿不出证据。”
“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抹掉这些证据,改别人的口供。”
“警察办案是讲证据的,没证据谁会信啊。”
文西讽刺地笑,“再说了,他背后是顾氏集团,是顾家!”
“顾家是什么地方,是京州顶级财阀,只手遮天的存在!”
“我们报警对付顾晟,就是以卵击石。不但不能让他受到惩罚,还会葬送自己的人生和前程。”
“姜小姐,我们都是普通人。”
她指着自己,又指着桌上的U盘,“这些女孩都是普通人,都要生活的。”
姜梨看着桌上的U盘,手指颤了颤,“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
文西笑道,“你只要知道,我愿意配合你,我跟你一样都希望顾晟牢底坐穿。”
“还有她们。”
她捻起桌上的U盘,“这里是十三个女孩亲口述说的自己被顾晟侵犯的真实经历。”
姜梨的手指一抖,呼吸停了半秒。
“......十三个。”
十三个!
顾晟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文西眸色坚定地看着姜梨,“还有我的。”
“这十三个女孩里,有被他诱女干的,也有被迷女干的,还有被威胁着陪他上床的。”
“还有......”
文西说到这里,浑身激动地颤抖,“被他赏给别人玩弄的!”
“他的行为丧心病狂,令人发指!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禽兽!”
“披着道貌岸然的人皮,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文西带着恨意的眼泪滚落下来,咬牙道,“我们对付不了他,但我们都希望他能死无葬身之地!”
姜梨光是听着这些,就觉得胸口要喘不过来气。
她不敢想象,舒紫究竟在顾晟手里遭遇了什么。
不敢想,也不能想。
一想,她就恨不得立马杀了顾晟!
她居然跟这样的禽兽,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八年!
整整八年!
她心怀感恩地喊他“大伯”!
想到这里,姜梨一阵恶心感升起。
她连忙抬手捧着热可可喝了几大口,压制着胸口里的反胃感。
“姜小姐。”
文西把那个U盘交到她手里,“这里是我们十四个女孩的举证。”
她眸色诚恳,“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用上。”
姜梨握着那枚U盘,手心发烫。
“......谢谢。”
她眸色泛红,“谢谢你帮我提供证据。”
“不,是我们谢谢你。”
文西笑道,“谢谢你勇敢地站出来,愿意跟他对抗。”
文西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离开之前,姜梨忍不住再次问,“文小姐,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付顾晟的?”
文西笑了一下,只说,“我们都是受害者,大概,受害者能精准识别到同类吧。”
她说完就走了。
只剩姜梨坐在包厢里,手心里的U盘硌得她手生疼。
受害者......
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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