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姜梨张了张嘴,她刚刚觉得他太高,只是轻轻往下拉了一点。
哪有使这么大力气。
但他表情实在太无辜,姜梨的话在嘴边又咽下。
“你别动。”
她话里带着警告的意思,却不敢再上前。
隔着一步的距离,伸手再次去解领带。
顾知深微微俯着身,视线刚好跟她平齐。
能看到她轻眨的长睫,明亮的眼神。
视线一寸一寸地,在她面庞上流连。
只可惜,她解领带的动作太熟练。
纤细的指尖三两下就解开了领带结。
“好了。”
姜梨把领带递给他,抬眼看他,“顾总不会还让我脱鞋吧。”
顾知深看着她,唇角笑意浅浅,“不用。”
他轻抬下巴,“去睡觉吧,晚安。”
见他似乎确实没有要求了,姜梨轻轻颔首,转身去了卧室。
顾知深刚躺在沙发上,手机就亮了。
【老板,您没事吧?】
是印铭发过来的信息。
顾知深单手操作着手机:【没事。】
紧接着,印铭的信息又发了过来。
【老板,刚刚您明明可以躲开的,怎么故意让人踹了一脚。】
顾知深眉头微蹙:【你懂什么。】
电话那边的印铭似乎察觉出他的不耐烦,连忙转移话题,又问他:
【梨小姐楼下有人守着,一只苍蝇都上不去。您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我去接您?】
“啰嗦。”
【睡了。】
顾知深丢了两个字过去,把手机按熄。
转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弯了弯唇角。
......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的台灯。
白纱帘被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了边角。
姜梨靠着床头,目光落在卧室门上。
顾知深这人睡觉挑地方,窝在沙发肯定睡得不舒服。
而且外面起风了,客厅连个被子都没有。
要是他冻感冒了,她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想了很久,姜梨下床,从柜子里找了一床被子出来。
轻声打开卧室的房门时,客厅的壁灯已经关了。
只有窗外若有似无的月光从窗边洒进来。
姜梨抱着薄被,借着月光轻手轻脚地走向沙发。
沙发上的人似乎是睡熟了,躺在沙发上没有动作。
呼吸均匀轻缓,安安静静。
姜梨走到沙发边,将薄被搭在他身上。
刚准备走,看见男人毫无防备的神态,她又顿下脚步。
顾知深单手枕在脑后,呼吸平缓。
深邃立体的眉眼松弛。
隐约的月光下,他冷冽的面容褪去了锋芒,整张脸倒是显得软下来。
姜梨的呼吸又沉又慢。
她不由自主地,竟伸出了指尖想去描摹他的眉眼。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姜梨,你在做什么。
别又色令智昏,乱了分寸。
她迅速移开目光,准备离开。
恰时,一只手蓦地攥紧了她的手腕。
“梨梨......”
“对不起,别生我气,别不理我......”
姜梨呼吸一紧,手腕处的纱布磨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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