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浩终于忍不住了,脸涨得通红,也顾不得维持形象了,结结巴巴地喊道:“娘!你、你在说什么呢!陈姑娘是我……我……”
他“表姐”两个字卡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你什么你!”盛母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又对陈长生笑道,“姑娘别理他,这孩子脸皮薄,他爹当年追我的时候,还不如浩儿有胆量呢!”
盛明远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夫人,给孩子们留点体面……”
盛母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越看陈长生越喜欢,这姑娘清冷有主见,一看就不是盛浩能驾驭的,正合她意!
她家那傻儿子,就该找个厉害点的媳妇管着,省得整天惹是生非!
盛浩站在当地,看着母亲和“表姐”言笑晏晏,父亲在一旁看戏,自己像个外人似的,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又看看陈长生那无论何时都纤尘不染的衣裙,只觉得悲从中来。
我的亲娘啊……你儿子虽然不才,但也值钱不到哪儿去啊!
你这是要把我卖了换酒钱吗?
而陈长生,面对盛母热情过头的“审问”和盛浩绝望的眼神,只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心中无声叹息。
罢了,这出戏还得唱下去,谁让自己选了这么个麻烦的“幌子”。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在“盛家公子带回神秘女友”这事中,尽快脱身,而不伤及盛浩那脆弱的自尊。
盛父盛明远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儿子:“好!好!浩儿,看来你这次离家,倒是长了不少见识!这眼光……嗯,比你爹我当年强!”
盛浩:“……”
爹,你就别补刀了!
书房内,气氛诡异而和谐一边是母亲对“未来儿媳”的热情拉拢,一边是父亲对儿子“带妹回家”的幸灾乐祸,中间夹着一个顶着憨厚脸、内心崩溃的盛浩,和一位表面淡定、实则只想速战速决的“陈姑娘”。
盛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那股酸涩的哽咽,猛地转过身。
瞪着正端着茶杯、一脸“我没事儿你看我多精神”的盛明远,咬牙切齿道:“爹!你不是说你病重、恐不久矣吗?!这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还有这温得正合适的酒,就是你说的‘病榻缠绵’?!”
盛明远被儿子抓个正着,也不尴尬,反而把肉串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道:“谁、谁说病重就不能吃肉了?”
“你爹我这是……这是‘回光返照’!懂不懂?大夫说了,回光返照的时候胃口最好,得抓紧时间吃点好的!”
“回光返照个鬼!”盛浩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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