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盛浩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今日买这些……”
陈长生停下脚步,望着天边如血的残阳,淡淡道:“修行之路,道法为根,资源为翼,辨材、识价、驭物,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你盛家生意做得不小,但门下伙计,还需多加管教。”
盛浩浑身一震,看着陈长生清冷的侧脸,忽然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今日所为,哪里是逛街购物,分明是在给他上课,在敲打盛家。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盛家的大公子吗?怎么,盛家穷得连个像样的随从都请不起了?”
陈长生与盛浩同时回头。
只见街角转出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身后跟着两名修为不弱的随从。
那男子面容俊朗,但眼神倨傲,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盛浩脸色一沉,低声对陈长生道:“陈姑娘,此人名叫赵虎,是城西赵家的三公子,我们两家……素来不和。”
赵虎缓步走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长生身上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对盛浩冷笑道:“盛浩,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离家历练一趟,就学了点伺候人的本事?”
盛浩气得脸色发白,握紧了拳头。
赵虎却不再理他,而是对着陈长生,换上一副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拱手道:“在下赵虎,裕华城赵家子弟,姑娘想必是从外地而来,盛家粗鄙无礼,恐怠慢了佳客。”
“若姑娘不弃,赵某愿尽地主之谊,带姑娘领略我裕华城真正的风光。”
他话语间,已经将盛浩贬得一文不值,同时抛出了橄榄枝。
那两名随从也上前一步,隐隐封住陈长生的退路。
盛浩又惊又怒,刚要开口,却见陈长生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微微侧身,将盛浩挡在了身后半步。
她抬起眼,凤眸清冷,看向赵虎,淡淡开口:
“赵公子美意,心领了。不过,我已经有约在先。”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赵虎所有的热情。
赵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阴沉下来。
他乃赵家宠儿,平日里何曾被女子如此直接地拒绝过?
尤其是当着众多随从和下人的面。
“有约?呵,盛浩这种废物,能给你什么约定?”赵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微荡,显露出筑基后期的修为,竟比盛浩还要高出一筹。
“姑娘,良禽择木而栖,盛家如今江河日下,跟着他,只会误了你的前程!只要你愿意,我赵家可以给你一切!”
盛浩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修为不如对方,不敢妄动,只能焦急地看向陈长生。
陈长生却仿佛没听到赵虎的威胁,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赵虎,又掠过他身后那两名气息阴冷的随从,最后落在赵虎腰间一枚雕刻着古怪符文的玉佩上。
那玉佩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适的空间波动,与她在陨星海感受到的某些气息隐隐相似。
“一切?”陈长生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公子口中的一切,包括这枚‘匿形佩’吗?”
赵虎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玉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玉佩是他偶然所得,极为隐秘,连他父亲都不知晓其真正功用,这女子竟一眼看穿?
陈长生并不回答,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她并没有动用灵力,但整个街面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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