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苏千瓷才猛地想起身边还有姜煜洲，他好像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外的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插话，也没有打扰。

苏千瓷试探性地看向庄雨眠，凑在她耳边，“对了，你们怎么会去那里？”

“本来我都不想去那种无聊的社交场合的，看着周姿那副得意的样子，就给我自己添堵，是煜洲说，那是个不错的社交场合，能结识一些有用的人脉，我就顺便带他一起去了，没想到刚好碰到你出事。”

苏千瓷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试探性地问道，“你和他认识也没多久，你不怕他是有目的接近你吗？。”

庄雨眠闻言，淡然一笑，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通透和从容，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利用我？没关系啊，他愿意利用我，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还怕他眼高于顶，看不上我这点人脉关系呢。”

苏千瓷看着庄雨眠从容的模样，她没再多说。

成年人的爱情，常藏利益交换。

藏着各取所需的默契。

她和周京樾如此，姜煜洲和庄雨眠也是如此。

庄雨眠不是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她既然这般坦然，这般乐在其中，自己再多说半句，反倒成了多管闲事。

病房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轻声提醒道：“您好，楼下需要缴费，家属请去处理一下。”

庄雨眠闻言，立刻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庄雨眠走后没多久，病房门又被推开，姜煜洲从门口走进来，走到病床边的椅子旁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说到底，我也算是又帮了你一次，怎么，连句谢谢都舍不得说吗？”

苏千瓷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的不屑毫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太过直白，姜煜洲眼底瞬间闪过一瞬难以掩饰的难过，下一秒，便被他不动声色地掩了下去，只剩下眼底的晦暗与自嘲。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瞧不起我靠裙带关系，靠依附别人往上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姜煜洲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确认。

苏千瓷闻言，只是淡淡地将头别过一旁，目光落在窗外，嘴角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她根本就不在意姜煜洲是什么样的人，不在意他用什么手段往上爬，人的精力从来都是有限的，她的心思，从来都不会分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姜煜洲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态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不是每个人都像周京樾一样，一出生就站在那样的顶层豪门，含着金汤匙长大，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我出身底层，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能做的，就是抓紧一切我能利用的关系，拼尽全力往上爬。”

只有这样，才能不被人看不起。

苏千瓷终于缓缓开口，“你有你的选择，可不是每个出身底层的人都像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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