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小庐,在黄语汐的吩咐之下,陈烈和黄语橙双双在一张长桌前的木椅上坐下来。
黄语橙忍不住问道:“姐,你不是因为怕浪费练功时间,一直都不想指定助教学生吗?
为什么忽然选了他?”
黄...
陈烈将晶核袋口收紧,指尖在袋面轻轻一划,袋口便自动封死,隔绝了外界灵气对晶核的侵蚀。他抬眼望向海域深处——那里波光翻涌,海面之下暗流如龙脊游走,时而有鳞片般的幽光一闪而逝。方才那头一彩鲸鱼头幻兽虽遁入海渊,却并未真正消失。它逃得急,气息未敛,灵韵犹带灼热,像一柄烧红的匕首插进水底,瞒不过陈烈耳中“听息”之术。
他闭目三息,神念沉入飞舟底部——微型飞舟虽小,却内置了星空大学特制的“浮光共振阵”,能将飞舟与驭者气血微震同频,从而借力反推感知。陈烈双足轻踏舟底,真气如丝缕般渗入阵心,刹那间,整片海域在他识海中铺开:水压、温度、水流速、生物游动轨迹、甚至幻兽残留在水中的“魂痕”都化作一道道明暗交织的丝线,自海面直坠三千丈下。
“东南偏南,六千三百丈,深度二千八百尺……”陈烈睁眼,眸中寒光如刃,“它藏在玄龟甲壳幻影礁里。”
他脚尖一点,飞舟无声滑出,不激起半点浪花,仿佛一道被海水吞没的影子。飞舟掠过海面时,舟底浮光阵悄然激发,投下一束极细的银芒,如针般刺入水中——那是“照魂引”的雏形,虽未达宗师级“引魂索魄”之境,却已能在须弥幻界这等法则松动之地,短暂锚定高阶幻兽逸散的灵韵。
六千丈外,海渊之下果然横卧一座巨大礁石群。其形如古龟背甲,表面覆盖着灰白苔藓,缝隙间游弋着荧蓝水母,看似静谧,实则每一块礁石都在缓缓旋转,构成一座天然迷阵。陈烈目光扫过礁群中央——那里水波诡谲,明明无风,却有环形漩涡静静盘旋,漩涡中心,一只仅有巴掌大的鲸鱼虚影正贴着礁石缝隙疾驰,通体流转七彩流光,尾巴末端拖着一缕尚未消散的血色残影。
“逃得倒快。”陈烈冷笑,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赤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却不斩向幻兽,而是劈向左侧第三块礁石顶端。剑气触石即爆,非为毁石,而是震碎了附着其上的“匿形苔”。苔藓崩散瞬间,整座礁群骤然一滞,所有旋转齐齐顿住——原来这迷阵根基,竟靠苔藓分泌的幻息维系!
幻兽“嗡”地一声惊鸣,彩光暴闪,身形暴涨十倍,化作三十丈巨鲸,张口欲吞海水遁形。可就在它开口刹那,陈烈左手早已掐诀完成:“缚!”
飞舟尾部晶核袋猛然一颤,袋口无声裂开寸许,一道青灰色锁链自袋中激射而出——并非实体,而是由一千一百八十七枚晶核中抽取的“灵韵”临时凝炼而成的“千晶缚链”!链身缠绕着尚未冷却的赤金剑气余韵,如活物般绞杀而至,精准缠住巨鲸右鳍关节。
“嗷——!!!”
巨鲸痛吼,彩光狂涌,试图震断锁链。可每一枚晶核皆含幻兽临死前最浓烈的“惧意”与“不甘”,千股意志汇成枷锁,竟比寻常宗师级禁锢术更难挣脱。巨鲸拼命甩尾,却只搅起滔天浊浪,将自身彻底暴露于海面之上。
陈烈踏舟而起,悬浮于浪尖三尺。他衣袍猎猎,发丝飞扬,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下,五指微屈,似托千钧。霎时间,方圆十里海面轰然塌陷,形成直径百丈的巨大凹坑——不是被压垮,而是被一股无形重力强行“抽空”了水体!
“重岳印·镇渊式。”
低喝出口,他掌心向下按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唯有沉闷如大地心跳的“咚”声。那塌陷的海坑骤然合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紧!巨鲸连同周围海水被瞬间压缩至不足原体积十分之一,彩光被挤压得刺目欲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它七窍喷血,七肢疯狂挣扎,却连一寸都无法挪动——陈烈这一掌,已将“重岳意境”融于真气,以一阶滋气境之躯,硬生生打出四阶宗师才能掌控的“域压”。
“咔嚓!”
巨鲸左眼爆裂,彩光如血泼洒。它终于崩溃,发出濒死尖啸,庞大身躯剧烈痉挛,体内晶核疯狂震颤,似要自爆。陈烈眼神一凛,左手骈指如钩,凌空一摄:“凝!”
晶核袋再次裂开,一道银白丝线射出,瞬间穿透巨鲸眉心,将其暴走的灵核强行“钉”在原地。与此同时,陈烈右掌翻转,掌心向上,一团幽蓝火焰凭空燃起——那是他在苍澜星域能源废墟中淬炼出的“寒狱焰”,专焚神魂而不伤晶核本源。
火焰一触巨鲸,它立刻停止挣扎,彩光迅速黯淡,庞大身躯如沙雕般簌簌剥落,最终坍缩成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的七彩晶核,悬浮于陈烈掌心上方,内里似有微型星河缓缓旋转。
“成了。”陈烈收焰,晶核自动落入晶核袋。袋口一缩,将晶核牢牢锁死。
他转身欲走,忽觉海面微颤。抬眼望去,只见姚成元等人驾着三艘制式飞舟破浪而来,人人面带惊骇。姚成元跃上陈烈飞舟,盯着他手中晶核袋,声音发紧:“陈兄……你刚才是……用晶核袋里的晶核当引子,反向凝炼出‘千晶缚链’?还以寒狱焰镇压灵核暴动?这……这已超出普通武技范畴,近乎‘器道’与‘符道’的融合之术!”
陈烈淡淡道:“不过是把晶核当耗材用罢了。”
姚成元喉结滚动,深深吸气:“陈兄,我姚家愿以三万学分,换你今日所用‘缚链’与‘镇渊’两式心诀!”
“不换。”陈烈摇头,“学分对我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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