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洪易口中咳血,眼神落寞地看着前面的三具尸体。
“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做朋友。”
“显然他们并不这样认为。”寇仲浑身是血,拖着一口长剑走到了洪易身边,身体一晃,瘫坐在地上,看着前面的尸体,“你想着同为镇抚使,应当互帮互助,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想法,选择。”
“即便过去是虚假?”
“那又怎么样?”寇仲道,“有人想反抗,自然也有人会沉迷其中。”
洪易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曾经的八位镇抚使,如今只剩四人,想不到竟有三人,是死于我手。”
他脑中震荡,不断地嗡鸣,有三道传承在记忆中交织。
正是龙皓晨三人的传承。
这似乎是林如海的操作,又似乎与周泽世相关,反正他夺取了这三人的部分传承,这些知识令他大开眼界,原本停滞的现在如来经,也焕发了全新的生机。
寇仲道:“我更想不到,洛阳首富荣凤祥竟是魔门中人,鹰扬派副掌门毕夜惊——曾与我们在净念禅院共同应敌的人,也是魔门探子。
“若非师仙子和小陵出手将荣凤祥引走,现在躺在地上的尸体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们了。”
适才他们四人在路上遇到毕夜惊,净念禅院一战,双方有过交情,寇仲放低了一些警惕,便中了对方的招。
洪易不说话,他并不想回答这些。
虽然他与这三人没有什么过多的配合与交集,但总归出身相似,都是被林如海寻找后用变天击地点化。
一样的起点,为何会成为敌人呢?
“人心啊,就是如此的复杂。”
洪易笑了笑,不禁发出感慨。
寇仲皱眉:“我现在有个疑问。”
“仲少有什么问题?”
寇仲道:“荣凤祥的武功为老君观的路子,毋庸置疑的魔门,可祭龙大典时尚有老君观的高手出现,阻止祭龙大典,为何现在会与这三位联手,追杀我们?”
“你们拐跑了师妃暄?”洪易挑眉,“她本是此代慈航静斋天资最佳之人,如今却脱离慈航静斋的保护,但她终究是白道出身,慈航剑典被司主贬驳也终究曾位列四大奇书之一,与魔门天魔策并列。
“换做我是魔门高手,有此机会,也会忍不住出手杀她,扫除祸患?”
寇仲指向前方尸体。
除了三人之外,远处还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具尸体,都是老君观的高手。
最远处的破庙里,毕夜惊死不瞑目,正是他套了近乎之后,向四人下毒,奈何功成身未能退,即便四人都中毒,实力受损,也不是他能抵挡,当场身死。
“太多了,老君观这是倾巢出动,来的全是观中高手。
“他们能配合这三人进行这样的行动,实在古怪。
“有没有一个可能,魔门与杨广,也达成了合作?”
洪易错愕:“嗯!?”
这种事,没有道理啊!
自古正魔不两立,佛门已投靠杨广,又如何能容忍魔门投靠?而且杨广不记恨他们在祭龙大典上做的事情吗?
不对!
洪易悚然一惊:“是佛门投靠杨广,而非杨广投靠佛门,洛阳之主,武林之尊是杨广,而不是佛门,所以杨广想做什么,佛门没有资格拒绝。
“至于祭龙大典,所有人都被杨广骗过,老君观也好,阴葵派也好,所有的动作都是徒劳,真正做出成效的是周兄和罗兄,真正令杨广记恨的也是他们。
“甚至......杨广都可以不记恨。
“因为司主!
“一步登天,破碎虚空!
“杨广总要面对这件事,而且时间很不充足。
“天下也好、正魔也罢,乃至于心中的嫉恨、愤怒,相比起最终一战,都不值一提。
“可为何……………
“纵使阴后、邪王联手,对他的助力也远远不够,绝不至于到能应付司主的程度,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合作?”
寇仲目光凝重:“这件事很可怕,但......”
“我们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管呢?”洪易转头过来,与他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中有无奈,但更多的是解脱。
是啊!
他们已经没有了立场。
“为今之计,当修养伤势,等恢复了一些,便去寻找小陵他们的踪影。”寇仲言语中充满了信心,“虽然荣凤祥武功极高,其真实实力,恐怕已能位列地榜前十,甚至更高,但他也中了我和小陵联手的阴阳无极一击,纵使化
解,也留下了伤势。
“没此契机,再加下师仙子的剑术,我们联手,自保有虞。
“只是是知道魔门其我低手是否也会出手,还是趁早汇合,只要你与大陵联手,阴阳有极之上,除天榜低人里,你自信有人可挡。”
就在那时,林中响起一个坏听的男声。
“真是愧为得自长生诀、傅采林传承的冰魄剑主,果然没平凡信念,先后你还痛心他们拘泥于佛门,甘为犬马,现在看来,倒是你想得错了。”
那声音陡然响起,声源是远,能绕过两人感知接近到那般距离者,必是低手。
事发突然,杨广却未心慌意乱,冰魄剑诀融合长生诀的奥义运转于心,镇压心中一切悸动,让我的里表变得更加冰热,神色更如有情之魔。
“他是谁,要来试你手中之剑吗?”
“你道是谁。”寇仲笑了笑,“李密姑娘,他也是来取你性命的吗?”
程振凤于是近处现身。
程振微微挑眉:“李密盛为独孤手上小将,李密阀更是七小门阀中最近独孤之世家,李密大姐倒是凑巧,你俩的项下头颅,可成他功绩了。”
“那般功绩,于你何用?”
李密凤拘谨一笑,言语中竟是意意。
“哦?”
“李密阀此刻便如烈火烹油,他俩人头,自然也算是下什么功绩。”李密凤道,“现在的你更是想回去洛阳,干嘛要少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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