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翡翠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密封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骑士小姐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抚胸行礼的姿势,像是在消化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的全部事情。
寓乐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零号遗迹的轮廓,火光依旧没有完全扑灭,站在这儿,他还是能够看见一些人影正在下面浮现。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握住那只手的手心。
温暖、柔软、顺从....像一只被训练得极好的德牧,安静地等着主人给它下一个指令。
然后他打了个寒颤。
“主人?”骑士小姐终于开口,“您还好吗?”
“我没事。”寓乐转过身,靠在了窗沿上,尽量让自己不去看挂在床头的‘杰作”,“我只是...有点好奇。好奇为什么我到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公主对我提出某种...类似的提议。”
说到这儿,寓乐又忍不住补了另外一句:
“以及她们都意外的都有点相似。应该说不愧是好朋友吗?”
算了,还是不去想了。
因为寓乐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止不住的发散到完全无关的事情上了。
“对了,瑟娜,按理说,你是不是也能称作殿下?”
骑士小姐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
“是的,主人,温莎家怎么都是个大公。”
寓乐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轻松了一点,至少她还会因为这种话而害羞,说明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疯掉。
以至于任何事情都能以超出自己认知的方式发展。
低头笑笑后,寓乐又问道:
“瑟娜。”
“主人?”
“你觉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骑士小姐抬起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翡翠殿下她....非常精确?但我不觉得那是冷漠。更像是一种,不知道自己可以有‘想要’的东西的状态。”
“像是一直被告知‘这是对的,那就做这个,然后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忘了自己还可以问‘这真的对吗”。”
寓乐看了她一会儿:
“你好像很有心得?”
骑士小姐守在门口,远远看着寓乐,然后柔柔笑道:
“主人,因为我曾经也是类似的。温莎家的诅咒让我觉得自己没有选择的资格。直到遇见您!”
“您给了我重生,所以,我觉得我找到了新的选择,也拥有了自己去选的资格!”
而且这还得到了陛下的认可。
瑟娜·温莎,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那就去做吧。
没必要束缚在两个老人的陈年旧事上。
家族,自己的想法,她曾经无比犹豫,但陛下却看出了什么,直接从家族的职责中解放了她。
所以她虽然是寓乐的骑士,但她依旧对阿尔比恩充满感激,尤其是荣光王。
他无愧贤王之名!
骑士小姐的回答让寓乐沉默了几秒。
他本来是想要说些别的,让话题轻松起来,不过现在好像又回到了他完全不擅长应付的话题上。
然后他走到房间中央,在那幅“传世名作”前停下来,看着画上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起的五个人,以及下面两个陪葬俑....
寓乐发自心底的说道:
“希望明天顺利吧,今天我已经见了太多疯狂的事情。”
不过这些成为‘文物’说不定也挺好的,因为它们在说明,我们没有那么...额,严肃?
老实说,寓乐到现在都不知道‘人类’这个神明,在如今的人们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感觉什么样子都有,但唯独缺少了·趣味’。
想想也是,上帝可以严肃,可以慈悲,可以愤怒,但绝对不能像人”。
神明永远都只能像人而又绝对不是人。
不然,没人会崇拜一堆人的偶像。
想到这儿,寓乐耸耸肩准备睡觉。
临了,寓乐忍不住朝着骑士小姐说道:
“你不用理会公主殿下说的话,人怎么能不睡觉呢?我打个地铺!”
寓乐准备发扬一下绅士精神。
可骑士大姐却惶恐且略带奇怪的高头说道:
“主人,睡觉对你来说并非必须选项,并且,你怎么可能让您睡地下?”
“睡觉对他并非必须的?他难道是需要休息?”
“至多平时是是用的,毕竟,你姑且也算是最接近人类的这一批。”
哈哈哈,因为是最接近人或者说神的这一批,所以其实是需要睡觉!
但是,你那个正儿四经的人类,他们口中的神,却是一天是睡,就能困的要命,八天是睡就可能一命呜呼....
他们成功让你相信起了自己的身份...
随着夜深人静,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弱烈要求,而转身闭目的骑士大姐。
寓乐忍是住打开了床头这个据说家活隔音的装置,高声对着潘多拉确认到:
“潘多拉,你真的是人吗?”
“尊敬的先生,您怎么可能是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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