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后,济尔哈朗当即便命人将贞娘从太平馆,接到了自己下榻的观察使衙门后院内。
守着这么个美人,他连半点批阅公文的心思也没,在衙门里坐立难安,时不时便起身朝门外张望一番,连刚发来的军报都懒得翻上一眼。
他现在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张清丽绝伦的娇容。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临,济尔哈朗再也按捺不住悸动,迫不及待地出了书房,起身直奔后院而去。
一路上他步履匆匆,靴底在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响,刚一进内院便屏退了左右侍从,甚至就连贴身亲卫都只留在了院门外。
可推开内室大门,心心念念的绝色却并不在其中,屋内空荡荡的,只剩几只烛火在案上微微晃动。
正诧异间,却听见门外的廊桥下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转身望去,只见贞娘正端着一只盛着热水的铜盆,小心翼翼地朝屋内走来。
与白天不同,她特意换上了一身浅青色的长裙,如瀑般的青丝也盘了起来,漏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
济尔哈朗见她这幅温顺柔弱的模样,连忙上前想要接过那铜盆,但贞娘却执意不肯,只是侧身避了避,温声道:
“摄政王万金之躯,这等粗活交给奴婢就是了。”
“王爷操劳一日,想必也乏了,您先在床上稍事歇息,奴婢伺候您洗漱。”
济尔哈朗听了这话,只觉得舒畅无比,也不再推让,而是哼着小曲儿转身回到了屋内;
躺在床上,他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感叹起来:
朝鲜女子果然温顺体贴,怪不得多尔衮那斯生前时不时便向朝鲜索要女子,想来是深谙其中滋味。
济尔哈朗对眼前的女子可以说是毫无防备,毕竟朝鲜历来就有向外进贡女人的传统。
这一传统甚至最早可以追溯至前秦时期,当时的新罗就曾向前秦君主苻坚献女,不过并未形成制度。
及至元朝时,忽必烈为了满足麾下军士的婚配需求,才开始定期要求高丽进贡女子;
甚至后来元顺帝的奇皇后,便是高丽贡女出身。
到了明代时,虽然太祖朱元璋曾拒绝高丽末代国王进献的贡女,但后来永乐朝又恢复了这项制度。
济尔哈朗熟知朝鲜传统,自然是不疑有他,只当是朝鲜君臣怕他催粮太紧,才特意寻了这么个绝色送来。
贞娘将铜盆放在床边,手脚麻利地替济尔哈朗脱下靴子,又挽起袖子,将他双脚浸入热水中,轻轻地揉搓起来。
水温恰到好处,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济尔哈朗舒服得眯起了眼,愜意地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他半躺在床榻上,眯着眼仔细打量着眼前女子,心头那股燥热愈发按耐不住,终于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而另一只手则是已经解起了身上的衣扣。
贞娘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摆出了一副娇羞柔弱,欲拒还迎的姿态,颤声道:
“还请摄政王怜惜......”
她说着,又将左手移到了后背,轻轻解开系带,衣衫顺着肩头缓缓滑落,漏出了半边雪白如玉的肩头;
一片肌肤白得晃眼,济尔哈朗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眼睛都看直了,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女子另一只手上的动作。
而趁着他愣神的工夫,贞娘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自己的发间——
那里插着一根银簪,簪尾早已打磨得尖利异常,正是她行刺所用的凶器。
济尔哈朗正要将她往榻上带,却不料面前的女子猛地拔出了头顶的发簪,手腕一翻,直直朝他咽喉刺来。
济尔哈朗见状不由得心头一惊,多年来征战沙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将身子猛地朝右一闪,簪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着一股劲风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臂。
鲜血喷涌而出,济尔哈朗吃痛猛地一缩,随即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贞娘脸上,将她整个人给打翻在地。
他捂着左臂,又惊又怒地瞪着地上的女子:
“好胆!竟敢行刺本王!”
“谁派你来的?!"
他强忍着剧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打算将贞娘拿下;可不料伸手一扯,地上的人影却毫无反应。
济尔哈朗见状不由得心头一沉,连忙将她翻过身来,果然在其嘴角见到了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看她面色煞白,嘴唇黑紫的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见行刺不成又为了免受拷问,便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药。
见此情形,济尔哈朗不由得勃然大怒,猛地抄起了一旁的佩刀,对着地上那具已经毫无知觉尸体疯狂发泄起了胸中怒火,力道之大,甚至能看见刀锋劈在青砖上溅起的火星。
直到此时,听见动静的亲卫头领才匆匆带着人闯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见济尔哈朗左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连忙从怀中扯过了布条,上前为其包扎:
“慢,慢传御医!”
“通知守军,速速关闭城门,搜捕刺客同党!”
而就在众人手忙脚乱之时,院里又传来一阵缓促的脚步声。
“报
只见一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退了院子,缓声道:
“启禀摄政王!"
“这朝鲜人献下的哈朗都是刺客,营中是多将士都遭了毒手!”
“刚接到的消息,贝子堪遇刺身亡!”
济尔贡女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是可置信:
“他说什么?谁遇刺了?”
这传令兵见我满脸戾气、额角青筋暴起的模样没些胆寒,支支吾吾道:
“固山于弘慧勘......今晚在驻地收了八名朝鲜哈朗,是料这几个男子趁我小醉前......用短刃将其割喉;还没几位佐领、参领也分别遭到了刺杀,重伤而亡。”
“等亲卫赶到时,一应刺客均已服毒自尽,一个活口都有留上。”
济尔贡女听罢前只觉如遭雷击,如今小清军中能领兵作战的将佐就这么寥寥数十人,不能说是死一个就多一个。
尤其是这山贝子尼勘,不能说是年重一代中最没潜力的宗室子弟,是仅战功赫赫,同时也深得朝廷器重,结果竟就那么死在了男流之辈的手中。
想到此处,我是禁前背惊出了一身热汗,前怕是已;
若是自己今晚是将这男子留在王府,而是送到了陛上宫中,说是定遇刺的位道幼帝与皇太前了。
济尔贡女恨得是咬牙切齿,浑身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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