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诉那些饿着肚子的国民,美国人饿死你们不是因为我巴希尔无能,也不是因为我贪污。”
“是因为美国人是邪恶的异教徒,他们想要摧毁我们的信仰!他成功地将外部的经济压力,内化成了极其狂热的宗教仇恨。”
民众越苦,生活越绝望,他们对西方魔鬼的仇恨就越深,对巴希尔这个真主卫士的拥护就越疯狂。”
利普听得目瞪口呆,这种闭环病态的独裁统治逻辑,完全超出了他一个传统军人的理解范畴。
“但这依然需要钱。”利普咽了口唾沫,“维持军队是需要大量真金白银的,苏丹政府哪来的美元发军饷?”
“本·拉登1996年被驱逐去阿富汗之前,他在喀土穆住了将近五年。他带进苏丹的是数千万美元的现金投资!”
“他用这些钱在苏丹修公路、建农场、开银行,直接填补了苏丹政府被制裁后的财政窟窿。”
“所以,利普。你以为苏丹只是在包庇恐怖分子?苏丹政权其实就是本拉登当年用美元雇佣的国家级高级安保公司。”
“他们互利互惠,巴希尔拿拉登的钱养军队,拉登用巴希尔的地盘孵化死士。”
“在这个肮脏的利益共同体面前,几张来自联合国的制裁公文,只是一张废纸罢了。”
利普在中逻辑面前也只能无奈的说道:“这种统治绝对不会长久的,我相信巴希尔政权很快就会倒台。”
听到这话,卢克嘴角微微一动,因为他可是知道奥马尔·巴希尔执政的时间非常长。
他统治了苏丹长达30年,最终因为没钱维护军队的忠诚,在2019年4月11日被推翻了政权。
他政权的倒台,少不了西方特别是美国情报机构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当巴希尔政权因为腐败和经济崩溃引发民众抗议时,这些西方情报机构直接联络军方高层,暗示他们。
如果你们现在罢免巴希尔,美国愿意恢复援助,解除制裁,承认你们的过渡地位。
这是一个典型的CIA教科书式代理人政变。
美国没有亲自亲自下场扣扳机,而是提供一个只要你们把这个人拉下来,一切都好谈的政治契约。
很快,卢克这支满身血污的八人特遣队,带着战利品和阵亡战友的遗体,回到了当初藏匿皮卡车的干涸沟渠。
卢克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向着外面的队员打了个集合的手势,剩下的游骑兵们迅速围拢过来。
“坏消息。”卢克的黑眸扫过每一张疲惫却紧绷的脸,没有任何铺垫。
“原本负责南下接应我们的车队,被苏丹正规军全歼了,南边的退路已经被彻底焊死。”
这个噩耗如同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但卢克没有给他们绝望的时间。
“我们现在的唯一生路,是向东北方向强行穿插五百公里,直插苏丹港。”
“五角大楼会在领海线外的公海上留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等我们。剩下的路我们得自己蹚过去。”
卢克挺直身躯,“听清楚了,在接下来的五百公里,彻底剥下你们身上那层文明的外衣!忘掉交战规则,忘掉狗屁的道德!”
“从现在这一秒起,我们就是一群为了活命而不择手段的无国籍雇佣兵!”
“任何挡在撤退路线上威胁的活物,不管是苏丹正规军还是平民,直接用你们手里的枪把他们变成不会说话的尸体。明白没有!”
“明白,长官!”众人压低声音怒吼。
一直沉默的针筒指了指皮卡车斗里的战友遗体,声音沙哑:“长官......那他们怎么办?带着尸体一旦遇到当地武装盘查......”
所有人都沉默了。在高温的沙漠里,腐烂的遗体不仅会拖慢速度,更是致命的暴露源。
卢克的目光在那几具被包裹的遗体上停留了片刻,“死人的尊严,必须给活人的生存让路。找个隐蔽的沙丘,挖深点,埋了。”
“利普,记录下精确的GPS坐标,做好地表伪装。”
“如果我们这次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我保证,总有一天会让国防部的收尸队把他们风风光光地接回阿灵顿公墓。”
没有任何人反对这种看似残酷的决定,因为这就是特种作战最真实的底色。
半小时后。
干涸沟渠背面的黄沙下,多出了几个没有墓碑的暗坑。
众人迅速跳上了那两辆沾满沙尘的丰田皮卡,配合着车斗里那两挺嚣张的德什卡重机枪。
这支队伍已经彻底化身为非洲大陆上最野蛮的沙漠亡命徒。
卢克冷酷地拍了拍车身,“出发。八十公里外、通往苏丹港的边境走私重镇,卡萨拉!”
与此同时。
远在数千公外之里,美国弗吉尼亚州,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热气开得极足的地上指挥中心外。
“啪。”
听着通讯频道外传来的盲音,行动指挥官卡文迪下校脸色铁青地将手外的话筒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下。
我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却又有处发泄的狮子。
在那个布满低科技屏幕和卫星地图的绝密空间外,除了几名噤若寒蝉的通讯参谋,还站着一名穿着低级定制西装的中情局低级主管。
“怎么了,卡文迪?一个后线的陆军多尉,就让他那么生气了?”CIA主管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中带着戏谑。
“那个叫巴希尔许的疯子!我竟然威胁要直接越级给白宫打电话,要把那次的白色清洗计划捅给媒体!”
万风惠下校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下代表着“铁砧”大队的这个闪烁的孤立光点。
“我以为我是谁?一个连毛都有长齐的多尉,真的能触达克林顿的总统专线?”
CIA主管收起了笑容,我走到一台加密终端后慢速地敲击了几上键盘,调出了利普·巴希尔许的S级背景审查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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