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纽约人。她出生在芝加哥,发迹于阿肯色州。华尔街凭什么要花真金白银,去支持一个来摘桃子的空降兵?
“理德曼,所谓的本地人,不过是居住证明上的一张纸罢了。只要这个冬天我能在纽约买下一套房子,我就是合法的纽约居民。”
希拉里强硬地怼了回去,随后抛出了真正的筹码:“打破历史先例,确实需要高昂的试错成本。”
“但我听说,国会目前正在激烈讨论《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废除问题?”
这个法案瞬间让众位金融从业者竖起了耳朵!这法律的废除,正是所有华尔街精英都希望看到的!
卢克也知道这个法案,这是一项限制商业银行从事高风险投资银行业务的法案,历史上1999年该法案被废除。
直接导致了华尔街金融衍生品的疯狂扩张,为2008年次贷危机埋下了伏笔。没想到历史上这个法案的废除还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希拉里盯着几位大亨,继续抛出政治诱饵:“如果我能坐进参议院,我想在关于华尔街衍生品交易放松监管,以及银行混业经营的法案上……”
“我会是一个非常坚定且有力的推动者。毕竟,纽约的繁荣需要更自由的资本流动,不是吗?”
几位大亨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涉及到成百上千亿美元利润的终极法案!
如果希拉里真的能在参议院力推废除该法案,华尔街的投行们将能够合法地动用万亿级别的储户资金,去豪赌高风险的金融衍生品!
“如果夫人真的能理解华尔街的痛点.....”弗里德曼绅士地举起酒杯,“我想纽约的商界,非常需要像您这样懂经济的参议员。”
“我们几个老伙计新成立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随时愿意为您效劳。”
一场涉及亿万美元政治献金和国会法案的交易,在几杯伏特加的碰撞中,肮脏高效地达成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小李子,为了在第一夫人和华尔街大亨面前刷存在感,生硬地插了一句嘴。
“可是......现在的股市不是已经很繁荣了吗?我看到纳斯达克每天都在创新高。雅虎和亚马逊的股票简直就像坐上了火箭。”
小李子有些天真地问道,“如果再放松监管,不会产生泡沫吗?”
几位华尔街大亨听到这个散户的问题,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轻蔑。在他们看来,好莱坞的戏子懂个屁的金融。
“里奥。”高盛的高级合伙人,弗里德曼带着一丝傲慢说道,“华尔街从来不怕泡沫。因为在这个游戏里我们不是跟风者,我们是收割者。”
弗里德曼摇晃着酒杯,自信地抛出了高盛的策略:“你觉得雅虎和亚马逊那些所谓的互联网公司值那个价吗?”
“他们连一美分的净利润都没有!按照我们华尔街最严谨的贴现现金流模型(DCF模型),它们就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垃圾垃圾!”
“所以,我们高盛现在的自营盘,正在联合几家对冲基金,悄悄地建立庞大的做空头寸。”
弗里德曼冷笑道,“等狂热的散户把股价推到顶峰,泡沫一旦破裂,那些听信故事的普通选民会倾家荡产!”
“而我们,将带着做空的巨额利润离场。这就是资本主义最传统的潮汐收割。”
“如果凭借传统的财务报表模型去做空纳斯达克的科技股,那高盛的投资部,恐怕未来就要面临爆仓清算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转过头。说话的,是一直拿着苏打水当小透明的卢克。
“哦?”弗里德曼微微皱眉,看着这个面生的年轻人。他本以为这是哪个高官带来的保镖或者生活助理,“这位先生是……………”
“别紧张,弗里德曼。这是一位在某些特殊领域,极具眼光的朋友。”
希拉里没有点破卢克的军方身份,她也想听听这个被布什同时看中的少壮派,到底在金融上有什么见地,竟然敢当面反驳高盛的高级合伙人。
卢克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走到露台边缘,俯视着下方被月光照亮的加勒比海,直接将弗里德曼引以为傲的做空理论踩在脚下。
“弗里德曼先生,你的DCF模型在工业时代确实完美无缺。但如果你用工业时代的尺子去量信息时代,那是在找死。”
“你们都刻意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变量,流量变现的零边际成本。”
“在传统的工业和银行业,你服务一百万个客户,需要增加成倍的人力和网点成本。”
“但在雅虎或者亚马逊构建的互联网生态里,服务一万个人和一千万个人,增加的成本只有几台服务器而已,其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所以,现在的纳斯达克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垃圾泡沫,而是一场疯狂的流量圈地运动。谁掌握了市场占有率,谁就能在未来形成行业垄断。”
“你觉得它们没利润?那是因为它们在拿所有的现金流疯狂烧钱抢占市场,这场圈地运动的狂热远没有到头。”
“如果你现在去做空它们,散户和热钱的疯狂涌入,会以荒谬的市盈率继续暴涨,硬生生把你们对冲基金的做空资金池直接拉爆。”
弗里德曼的脸色变了。作为顶级金融家,他立刻听出了这套零边际成本理论的逻辑。本来他只是随便在小明星面前装装,没想到遇到行家了。
“那按照你的说法,这泡沫就永远不会破了?”弗里德曼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傲慢,只有严肃。
“当然会破。但刺破它的针,绝对不是你们华尔街的做空报告。”
“要想在接下来的纳斯达克狂潮中全身而退,你不仅不能做空,反而疯狂做多。直到美联储为了抑制通胀,开始释放加息信号的那一天!”
“只有资金成本的急剧上升,才会切断那些画饼科技公司的融资输血通道,导致它们现金流断裂!”
“到那个时候。那将不是普通泡沫的破裂,而是一场足以摧毁全美百分之八十初创互联网公司的终极大雪崩。”
“而真正能活下来,并吞并一切残局的,只有那些手里捏着几十亿现金流的巨头。”
露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华尔街的顶级大亨诧异地看着卢克。
这套关于“零边际成本圈地”、“不要做空而要顺应狂热做多”,以及“美联储加息刺破泡沫时间表”的宏观经济理论。
在1998年底,绝对是颠覆性的预言!它不仅指出了传统估值模型的盲区,更是给出了一条清晰的实战逃生路线!
弗里德曼看着卢克:“先生,您的这套理论太精辟了。这种宏大且违背常理的预测模型,绝对不是普通的分析师能做出来的。”
“您是哪家顶尖对冲基金的合伙人?还是在美联储担任高级经济顾问?”
“他不是什么金融家,弗里德曼。”希拉里也同样被卢克的这番见解震慑到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替卢克揭开了身份:“他叫卢克·卡文迪许,是美国陆军的一名上尉。”
“上尉?”
几位华尔街大亨更是诧异,一个在五角大楼领死工资的大兵,竟然拥有超越华尔街顶级分析师的金融视野?
小李子在一旁更是看呆了。他和卢克年纪相仿,本来觉得这个军人也就是个能打的糙汉。
没想到一张口,就直接把这些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鳄们给彻底镇住了!
“看来,五角大楼真的是藏龙卧虎。”弗里德曼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傲慢,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纯黑色的私人名片,双手递给卢克。
“卡文迪许上尉,这些见解是您自己推演出来的吗?如果有时间回纽约,我希望能在高盛总部的高级餐厅里,请您喝一杯。”
卢克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自然地扯下了一个弥天大谎:“我可没有那么天才,弗里德曼先生。这些见解,都是我的一位老师教我的。”
“至于我的老师是谁,请恕我保密。我只能告诉你们,他是一位低调的人,他真正的财富深藏在水面之下。”
深藏在水面之下的财富?难道是那些控制着美联储的隐秘金融家族?卢克的这番暗示,瞬间将他背后的靠山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几位华尔街大亨互相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怪不得一个小小的上尉能出现在这里,原来是有隐藏的大背景!
卢克并没有喧宾夺主。在这个敏感的露台上,现在的主角是希拉里,他可不想因为抢风头而惹得他拿不到属于自己的利益。
“至于喝一杯,当然可以,弗里德曼先生。”卢克得体地举了举手里的苏打水,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希拉里,嘴角勾起一抹政客般的微笑。
“不过,我更希望我们能在克林顿夫人成功当选纽约州参议员的就职晚宴上喝。我相信那将是一个比纳斯达克更加值得庆祝的时刻。”
这番高情商,既给了华尔街大亨面子,又巧妙地拍了希拉里马屁的话,瞬间让露台上的气氛达到了融洽的高潮。
希拉里看着卢克的眼神,越发地欣赏和满意。她举起手里的香槟,和卢克轻轻碰了一下杯:“借你吉言,上尉。
卢克知道,在这个纸牌屋般的权力场里,他又成功地在华尔街巨头记忆中,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这场派对真正的疯狂与堕落,才刚刚在加勒比海的夜色中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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