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颜隐藏在数百米外的飞檐之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她低着头,将文华殿的景象尽收眼底。
殿门前的庭院里,几个新来的猫女正在嬉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她们穿着轻薄的纱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笑声娇媚撩人,一个个眉目如画,闭月羞花。
殿内,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子正斜倚在软榻上,左边搂着个穿鹅黄襦裙的少女,右边靠着一个蓝衣美人,枯瘦的手不老实地在美人腰间游走,时不时还有更过分的举动。
他笑得满脸皱纹,眼神浑浊,时不时凑过去亲一口,享受一些进口美食,说几句话,引得周围美人们娇嗔连连。
任谁看了,都会认定这就是个荒淫无度的老废物,离死不远了,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只等着他离去就好。
可宋玉颜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柔情,思虑再三,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错。
她认为这看似昏聩的外表下,隐藏着何等惊人的实力和智慧,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这夜夜笙歌的假象背后,是何等深沉隐忍的布局。
这浑浊的眼神里,燃烧着何等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就等着发作的那一刻。
她并不知道的是,一切已经开始发作,这段时间宫中发生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夏无恙所为。
她心中默念:“殿下,您辛苦了!”
观看良久,在转角处驻足,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辉煌的宫殿。
暮色渐深,宫灯一盏盏亮起,将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文华殿里的笙歌,才刚刚开始,夏无恙已经抱着一个猫女躺进了锦榻之中。
宋玉颜转身,消失在宫巷的阴影中。
她决定了,等拿到确切的证据,等到拥有足够的实力,等到那些威胁解除了。
她就要揭露这一切,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个被骂了几十年的老太子,其实从未放弃,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所有该守护的人。
让夏无恙,不再承受这无端的骂名,不再被所有人嘲笑。
夜色如墨,笼罩了深宫。
而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之中,走得更久,直到能够打破所有黑暗的那一天。
白玉京的暑气已初显端倪,白日里阳光炽烈,晒得宫墙上的琉璃瓦滚烫如烙铁,连鸟雀都不敢靠近分毫。
可一到夜晚,从太液池方向吹来的风仍带着凉意,混杂着荷花初绽的清香,勉强驱散了几分闷热,落在了文华殿当中。
今夜无月,乌云低垂,星子隐没,正是夜行人最喜欢的天气。
子时刚过,皇宫东北角的金轩宫内,却依旧灯火通明,热闹的不像样子。
这座宫殿论规制不算大,却极为精致奢华。
它是夏皇夏圣鸣特意为大乳母秦氏修建的颐养之所,秦氏在夏皇心中地位特殊,非寻常宫人能比,跟亲生母亲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夏圣鸣生母身体不好,他是被六位乳母轮流喂养着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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