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之中,有人焦头烂额,有人步步为营,有人朝不保夕。
而棋盘上的棋子,正一颗颗,朝着既定的位置落下,即使是天下三大帝皇之一的夏圣鸣,自以为是棋手,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成为棋子。
白玉京梅雨初歇,天空却依旧灰蒙蒙的,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再泼下一场瓢泼大雨,洗刷所有的污垢。
白龙河的水位涨了又退,退了又涨,在古老的石堤上留下一道道污浊的水痕。
里面混杂着上游冲下来的枯枝败叶、破损的河灯、甚至还有几片不知从哪个画舫飘落的胭脂纱。
这些日子,白玉京里人心惶惶。
北境战事失利的消息已如瘟疫般传开,很多人都已经知道。
茶馆酒肆里人人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唯恐大阔铁骑兵临城下。
虽说白玉京距离北境几千里,可谁都知道,一旦大阔铁骑突破防线长驱直入,这富庶繁华的京都之地,也不过是蛮族铁蹄下的肥肉罢了。
但在这片惶惶不安当中,却有一些人,正悄无声息地重新聚拢起来。
城南,一处不起眼的三进宅院当中。
院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宋宅的旧匾,漆色斑驳,看起来就像普通富户的居所,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可若有人能透视院墙,便会看到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跟外面可谓大不一样。
前院中,十几个女子正在习武,一个个都极为认真。
她们的年龄参差不齐,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超过百岁。
穿着统一的淡青色劲装,手持长短不一的兵刃,或练剑,或习刀,或练暗器......勤奋刻苦。
动作虽不算整齐划一,却个个眼神锐利,招式狠辣,显见都是有真功夫在身的,修行的也是极为上乘的武学。
而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昔日太子府麾下秦淮楼的旧人。
几十年前,太子府鼎盛的时候,暗中组建了一支完全由女子组成的情报组织秦淮楼,当年也曾名动天下。
楼中女子或出身青楼,或为孤女,或被家族抛弃,皆由秦淮楼收养培养,传授武艺、易容、毒术、情报搜集等技艺,其中不乏很多宗师和大宗师。
她们散布在大夏各地,为太子府编织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给夏无恙带来了很多帮助。
可太子府倾塌后,秦淮楼也遭到了清洗。
大半姐妹被杀、被囚、被俘、或不知所踪,乃至于投靠别的势力,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隐姓埋名,散落各地。
如今,她们被宋玉颜一一寻回,聚集了起来,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中。
“手要稳,眼要准!”宋玉颜站在廊下,声音清冷如玉:“你们这些年东躲西藏,功夫都荒废了不少,如今既然决定回来,就要把丢掉的都捡起来,不但要恢复原本的实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的劲装,长发高束,不施脂粉,却依旧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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