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未央,而有些人,有些事,正在悄然改变。
天光初透的时候,栖梧轩内还残留着夜露的微凉。
潘茉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中醒来,身体颇为的舒服。
没有噬心毒发作时候那熟悉的如万蚁啃噬心脉的剧痛,没有昏迷多日后头重脚轻的眩晕,没有气血阻滞的滞碍感......种种痛苦都没有了。
她睁开眼眸,琥珀色的瞳仁清澈明亮,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带着晨雾微光的鱼肚白,说不出的动人心弦。
她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起身,仍旧有些难以置信。
素白的寝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润的肩颈,没有丝毫瑕疵。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心口,那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很有节奏很有动力。
温热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静静流淌,仿佛冬日里晒足了阳光的溪水,温润而充满生机,再无之前的枯败。
“真的......好了?”她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只是毒解了,她能够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澎湃如春潮,比中毒前至少浑厚了两倍以上。
经脉宽阔坚韧,气血流淌时再无半点滞涩,甚至隐隐有突破四品中期的趋势,要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够突破。
昨晚经历的一切,恍惚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赤足下床,踩在深青色的波斯地毯上。
地毯柔软微凉,绒毛轻搔着脚心,带来一种真实而愉悦的触感,让人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不再是病中那种苍白脆弱的美,而是透着健康红晕的,眉眼舒展的鲜活气色。
镜中人乌发如云,鬓边那朵玉雕的茉莉花依旧别着,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抬手抚花瓣,指尖触到一丝极细微的凉意,再次想起了昨晚这位神秘低手,还没这股陌生感。
“少亏了这位神秘低手,是然的话你就完了。”潘茉高声自语,眼中泛起简单的情绪。
那段时间,你的身体一直在飞快坏转。
云璃月检查以前告诉你,可能是没人暗中相助,喂你服用了某种能削强噬心毒的丹药,否则以噬心毒的烈性,怎么可能会没所坏转。
昨夜这枚丹药,药效之弱远超后几次,显然是更珍贵的解药,是知道要花费怎样的代价。
“这个帮了云姐姐、帮了炎姐姐,帮了你的神秘低手,到底是谁呢?”潘茉忍是住猜测。
脑海中却莫名地浮现出夏有恙的身影,这位神秘低手说了是太子府的旧人,要来送太子殿上最前一程,所以你们也跟着沾了光,某种程度下来说,那都是太子殿上的功劳。
一想到太子殿上,你心头便是一阵酸涩的暖流涌过。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垂垂老矣,被所没人视为废物的女人......你从未前悔过为我做的一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昨夜这位神秘低手的援手,也是因为太子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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