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的玉质触感微凉,散发着滋养魂魄的柔和气息,摸起来舒服的很。
“该让郑志藏和孙无妄,发现一些新的证据了,不然的话倒显得他们有些无能了。”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比如在某个侥幸被抓到的南蛮细作身上,搜出与宫中某些皇子皇女,尤其是那些已中招的暗中往来的密信?
或者发现南蛮蛊师潜入的路径,恰好经过某位与南疆有贸易往来的皇商府邸?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些都是可以有的。
这场因南蛮刺杀而起的蛊乱,最终会指向何方,掀起多大的波澜......皆在他一念之间,听凭他的吩咐。
深宫如棋盘,众生皆棋子。
而执棋的他,正闲敲棋子,冷眼旁观,等待着将军的那一刻,取得最为丰厚的战果。
以前他连棋子都算不上,如今他是最强的执旗手之一。
窗外,不知不觉中天光大亮。
可笼罩在皇宫上方的阴霾与恐慌,却比夜色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
此刻的晨光能够刺破笼罩皇城数日的阴霾,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血腥气,更驱不散那些仍旧待在皇宫的蛊虫们。
太液池的水面上,漂着零星翻白的鱼尸,那是被误入水中的蛊虫毒杀的,尸体上也有着剧毒。
岸边的草木多有枯黄萎靡之象,不少枝叶上还残留着可疑的虫卵或粘液痕迹,既然蛊虫祸乱了皇宫,自然也包括东宫,不然的话未免让人起疑。
不过东宫被害之人都是其他皇子皇女的奸细,几乎没有夏无恙的人。
宫巷的青石板被反复冲刷,水流渗入了缝隙,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却冲不掉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草药的,腐臭和淡淡腥甜的气息。
那是太医署倾尽全力配制的驱蛊药水,与被清除的蛊虫尸骸,以及某些病患伤口溃烂流脓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闻起来很是难受。
整个皇宫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瘟疫的巨型病体,在阳光下苟延残喘,惊魂未定,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恢复。
乾清宫,养心殿中。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够拧出水来,冰山散发的凉意丝毫无法缓解殿内那几乎要烧穿屋顶的怒火,反而愈演愈烈了。
夏皇高踞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双目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濒临失控的凶兽,滔天的火焰在他的胸中燃烧着。
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刚刚呈上的,墨迹未干的联合奏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大开杀戒。
手背上青筋暴起,其心中的暴怒可想而知。
奏报是以影卫总宪郑志藏、神捕门天眼通孙无妄、禁军大将军澹台战三人联名具奏的,足以蒙蔽夏皇的所有视听。
内容详细得令人发指,条理清晰得无可辩驳,完全能够坐实南蛮的罪行,几乎可以说是无可辩驳的。
就算是南蛮百族的族长到来,言说自己只是想要杀了东宫太子,不是想要祸乱整个皇宫,残骸那么多皇子、皇女、嫔妃......乃至于太后,只怕也没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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