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头目的手指尚未触碰到那袭灰褐斗篷,与灰褐斗篷还有点儿距离。
刀光,乍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呼啸刺耳的破空声,没有璀璨生辉的光芒。
只有一道凄冷如秋月寒霜,迅疾如电光石火的匹练,自那普通的刀鞘中一闪而出!
极其轻微的,仿佛利刃裁开薄绢的声音响起。
护院头目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呵斥时的抖动,眼神却已迅速涣散,没有了光彩。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笔直向下,蔓延过鼻梁、嘴唇、下巴、喉结、胸膛......然后,他的身体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沿着那条血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向左右缓缓倒去,速度很慢很慢。
内脏、鲜血、肠子......哗啦一下流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脂粉甜香,也冲散了周围很多人的肝胆。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女人尖锐到破音的尖叫,和男人们惊恐的吼叫,刺破了怡香楼的欢歌笑语。
整个怡香楼的大堂,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狼奔豕突,酒杯菜肴被打翻在地,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衣衫不整的女子们尖叫着四处躲藏,场面一片混乱,有宾客已经忍不住跳出怡香楼,尽快远离这里。
“敌袭,抄家伙,不要放过他!”
更多的护院、打手从各处涌出,其中不乏上三品的高手,可见怡香楼的底蕴之深。
他们刀剑出鞘,呼喝着扑向那道依旧静静站立的身影,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对此,那道身影并不在此,不紧不慢地动了。
他动了,便不再静。
灰褐色的斗篷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倏忽间飘入人群之中,身上并没有太凌厉的气势,似乎怕吓住这些土鸡瓦狗。
他手中的刀,此刻才显露出真容,看起来并不起眼。
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赫然只是一柄顶级凡器而已,相对于他的身份,真的很普通了。
刀光起,死亡绽。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一刀,而是化作了一片光幕,一片死亡的光幕,朝着周围怡香楼的恶徒们席卷而去。
“噗噗噗......”
利刃切开血肉,斩断骨骼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短促的惨叫和沉闷的倒地声。
那道身影所过之处,如同死神挥舞镰刀,没有半点儿留情。
无论是凶神恶煞的护院,还是试图偷袭的打手,甚至几个吓得腿软,瘫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倒霉宾客,尽数被那快得不可思议,狠得毫无道理的刀光掠过,一个都未曾放过。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没有一刀是落空的,没有一丝力气是浪费的。
每一刀都精准地掠过咽喉、心脏、眉心等要害,中者立毙,无人可挡。
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泼洒在光洁的地板、昂贵的波斯地毯、雕花的廊柱、甚至墙壁的春宫图上......洒落的满地都是。
断肢残骸四处抛飞,方才还活色生香的大堂,顷刻间变成了修罗场,再无之前的莺歌燕舞。
更可怕的是那人的身法和速度,竟是越来越快,不过还在上三品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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