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大夏天子,深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甚至招来大夏更猛烈的报复,后果不可谓不严重。
面对众人的担忧,乜山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蛇信吐息般的冷笑:“冒险吗?等夏圣鸣踏破真君门槛,寿元一千载,修为再攀高峰,到时候就不是我们冒不冒险的问题了,是南蛮百族还有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的问题。”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没有人吭声。
“金蜈紫蜂养了九十年,该见见血了。”
乜山缓缓站起身,他那矮小的身躯,在这一刻竟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让很多人喘不过气来:“带九毒卫,挑三十个养熟的本命蛊,随老夫走一趟白玉京,另外北漠那条老狼,应该也出发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如同枯树皮绽裂的笑意:“狼牙配蛊毒,老夫倒要看看,夏圣鸣的超凡契机能扛得住几口?”
九月初九,重阳节。
一支不起眼的,伪装成北方行商的队伍,悄然通过边关,进入了大夏腹地。
队伍约莫三十余人,皆着寻常的皮裘,赶着驮满皮毛和药材的驼队,口音混杂,看似与往来于北漠与大夏的寻常商贾无异,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唯领头者,一名身形瘦高,总是行走在阴影中的男子,偶尔抬起的眼眸中,闪过幽冷的暗金色,但是如果实力没有达到一定层次,也无法察觉。
同日,另一支以南疆特产香料和象牙为掩护的队伍,也行动了起来。
其从十万大山的北麓出发,绕道蜀地,沿着崎岖的山路,昼伏夜出,悄然向白玉京逼近了过去。
队伍中央一顶灰扑扑的竹轿中,不时传出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虫豸振翅声。
没过多久,两路人马几乎同时抵达白玉京的郊外。
他们没有选择入城,而是在城西一片早已废弃多年的庄园中汇合。
这里是北漠多年前安插在京城的一处暗桩,虽已废弃,却仍有隐秘的地下空间可资利用,地方还不小。
深夜,无星无月。
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所有的星光,天地间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秋虫早已噤声,连风都似乎在这片死寂中凝固了。
废弃庄园的地下密室中,一盏豆大的油灯勉强勾勒出数道人影,显得有些模糊。
暗影狼王依旧隐没在最深沉的阴影中,只露出一双幽冷的暗金色竖瞳,如同两点悬浮在黑暗中的鬼火,显得有些渗人。
他身后十名身着漆黑夜行衣,气息沉凝如死水的身影无声伫立着。
那是北漠大王庭最精锐的刺客部队夜枭卫中的佼佼者,每一人都是超品初期境界,每一个都是天人。
他们专精于隐匿、暗杀、渗透......曾成功潜入大夏北疆数的座重镇,取过上至将军,下至细作首领的性命。
南蛮王乜山盘膝坐在一方破旧的蒲团上,佝偻的身躯在昏黄油灯下如同一截枯死的树桩,什么声息都没有。
他身后站着九名面色灰白,眼神空洞的男女。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