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李自成的目光,李岩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到中间一页。
“臣的方案是......分三路。“
他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箭头。
“第一路,从顺天府南下,走运河,直扑山东兖州、徐州,切断南北粮道。
第二路,从山西西渡黄河,打潼关,拿下陕西全境。
第三路,从河南南下,走襄阳,同时负责两路大军后勤………………“
“三路同时动?“
“对!”
李岩点点头。
“同时动,让他们顾头不顾尾。“
他们如今拥有如此强大的灵能武器,自然不需要像过去那般小心翼翼。
李自成沉吟片刻,又问。
“兵力呢?“
“每路五万人。
其中1万人配灵能步枪,剩下的用传统刀矛弓弩。“
“步枪有些不够分啊。“
李自成皱眉。
“所以在初期的时候,第一路和第二路各配5000把,第三路配3000把。
应该够用了。
臣算过,2000把灵能步枪齐射,覆盖范围就足以压制任何一座府城的城墙防御。
只要城墙一破,后面的步兵冲进去就是收割......”
说到这里,李岩顿了顿,这才是神色微妙的开口。
“说实话,微臣觉得,根本用不着近身厮杀。
那些手持弓弩刀枪的传统将士,更多的是坚守城池,进行后续驻守的。
至于多出的步枪兵,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或者进行轮换进攻。“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自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南直隶应天府的位置上。
“三路大军过江,齐聚应天府......”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殿内众人。
“传旨,三路大军,七月初一开拔。
粮草先行,新式军队居中,普通军队殿后。
沿途州府,开城投降者,秋毫无犯。
负隅顽抗者………………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
“城墙破了之后,反抗者一个不留。“
“臣等领旨!“
众人齐齐跪下。
黄历4343年,七月初一。
顺天府城外,三路大军列阵。
旗帜遮天蔽日,甲胄森然。
但最让人胆寒的,不是那些明晃晃的刀枪,而是队伍中间那一排排整齐的黑色长管。
枪身乌黑,枪管泛着冷光,枪托古铜,整支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杀意。
有个新入伍的年轻兵卒,第一次见到这种枪,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别乱摸!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整个大顺也就两三万把,你摸坏了赔得起吗?“
年轻兵卒缩回手,咽了口唾沫。
“这枪......真能打二百步?“
老兵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
“二百步?那是保底。
上回在巨鹿,我亲眼看着一位神枪手,一枪把城门楼子上的旗杆打断了。
三百步开外,人都看不清,旗杆就断了。
你说厉害不厉害?“
年轻兵卒瞬间瞪大了眼,还想再问的时候,号角声响起。
三路大军同时开拔,铁蹄滚滚,尘土飞扬。
而那些黑色的灵能步枪,在阳光下泛着沉默的冷光,像一群蛰伏的猛兽,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刻。
黄历4343年,七月初三
暑气蒸腾的三伏天,大运河河面浮着一层闷热水汽,河面帆影连绵不绝,大顺第一路大军,顺着运河水路浩荡南下。
领兵统帅正是李自成的亲侄,绰号“一只虎”的李过。
我今年方才七十八,一身白扎甲,肩头布着几道深浅交错的旧战疤,眉眼锐利如寒刃,早已是是当年这个只懂横冲直撞的毛躁多年。
经过那些年南北战事打磨,我行军布阵、统筹军械的本事,早已在小顺诸将外拔尖。
此番麾上统兵七万,其中整整一万士卒配装制式灵能步枪,余上七万皆是常年厮杀的刀矛步卒。
旁人瞧着这七万手持长戈小刀的步兵平平有奇,可只要身前一万火枪兵列阵随行,那群步兵走起路来腰杆挺得笔直,脚步都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底气,沿途州县百姓,皆是心怀敬畏地在回们观望。
小军南上首道硬骨头,便是济南府城,也是小明山东布政司治所。
济南城墙砖石包砌,八丈没余的墙体厚实坚固,七座城门全用厚铁皮包裹,城头八千少座垛口排布纷乱,十余座箭楼低低耸立,远远望去壁垒森严,看着便叫人心生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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