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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自我开始,地覆天翻(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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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开了这个先例,日后人人都以此为例,宗门的财政便会直接崩溃。

“季殿主。”

对于这番说辞,姜景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如今是特殊时期,也不能通融吗?”

“道主你还年轻,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季广梧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如今越是特殊时期,越要开源节流。宗门近期外敌太多,外州的分部很多产业都停摆了。

“现在能管好山上这一亩三分地已是不易,更别提其他了。”

“若是按照道主的标准发放抚恤,就算宗门撑过了南方会武,到时候连内门弟子的月俸都发不起了。真成那样,都不用外敌打进来,宗门自己就先散了。”

若是堂堂一个武道大宗。

连内门弟子的正常资粮,都没法保证。

那就剩下两条路了。

要么沦为魔门,纯靠劫掠为生,然而面临的后果,将是比如今多十倍的强敌围剿。

而且还要举家搬迁到山旮旯或者险地。

方便隐匿。

要么就风流云散,遣走大部分人。

对于此番言论。

姜景年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沉默了片刻,旋即缓缓开口,“我答应过的事,必须做到。就算现在给不起全额,也得给出我承诺过的七成。”

“剩下的三成,分期加到日后的月俸里,慢慢还给那些门人和家属。”

“这是我的底线。”

听到这话里的语气。

季广梧目光一凝。

他直直地看着姜景年,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姜道主,老朽斗胆问一句。”

“您这是在拿宗门的资粮,为自己搏一个好名声,收买人心吗?”

“别说是代理道主,就算是宗主大人归来,也不能随意更改宗门的戒律和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道理,道主应该明白。”

“我自是明白。”

姜景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然而如今是特殊时期,没必要左一口规矩右一口规矩。”

“宗门都差点被洋人贵族给灭了,还谈什么其他?至于宗主大人......倾覆的危急时刻,按照规矩,他应该回防坐镇池云崖,如今人呢?”

“玄山道主作为副宗主,同样不见人影,没有丝毫消息传回来。这说明,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

这话,其实在试探整个磷火道脉。

毕竟磷火道主的谋划。

这位磷火道脉的二把手,必然是知晓一些的。

不过此人留着。

还有用。

磷火道主可能随时背刺。

姜景年何尝又不是呢?

这就是宗师之间的博弈、制衡。

季广梧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听出了姜景年话语中暗藏的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宗主大人,必然有自己的要事。姜景年,你毕竟是后进之辈,怎么能如此评判......”

“我们谈正事的时候,要称职务。”

姜景年打断了他的话,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请季殿主,称我为道主!”

静室内,安静了一瞬。

三言两语之间。

两人的气氛,从之前的平和,到现在的针锋相对。

季广梧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姜景年那双深邃的漆黑眼眸,语气缓和了几分:“姜道主,这事情实在......”

“既然你认可我为道主,当时也在宗门大会上,同意了由我主持宗门大局。”

姜景年再次打断了他,“那么,宗门一切事在我,而不在磷火道脉。最后的拍板,依然是我。外

“这………………”

季广梧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再开口。

“既然季殿主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不希望再看到磷火殿来回反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要说明。”

姜景年见他不再反对,便继续道:“我准备开放磷火海岩,让诸多弟子门人进入其中练武,提升实力。”

“什么!?”

此言一出,季广梧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开放磷火海岩?道主,那地方是监牢!”

“虽然也能修炼,但只有一代宗师才能做到。就算是内气圆满的武道高手,在里面待久了,也如同被炮烙一般,备受酷刑。”

“里边磷火地煞逸散,哪怕炼出一口真的半步宗师,也只能汲取一小部分煞气,就要回去闭关炼化。”

“若是开放给普通弟子,那不是提升实力,那是要他们的命!”

磷火海岩的恐怖程度。

是连长老都谈及色变的。

关进去几个月,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如今。

这位年轻的代理道主,竟要说开放磷火海岩,供门人弟子修炼?

姜景年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以前做不到,不代表现在做不到。”

“我姜景年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是要给山云流派换个新面貌。季殿主,你不觉得,一个武道大宗,在乱世之中还总是墨守成规,会被时代的滚滚浪潮给淘汰吗?”

“姜道主,此事太过离谱。”

季广梧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就算是宗主大人归来,他也不能这么做!”

“那我就这么做了。”

“宗主不能做的事情,不代表我姜景年这位道主不能做的。”

姜景年站起身,目光平静,“而且,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季殿主,磷火海岩若是能让宗师以下的武者,也能修行的话,你一个成名多年的前辈,也不想实力被其他人落下太多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今日刚出版的《山云日报》,放在书案上,推到季广梧面前。

报纸的头版头条,由主编艾小雅亲自撰写,洋洋洒洒数千字,先是盛赞美景年自代理道主以来的各项功绩,然后笔锋一转,提到了磷火海岩。

‘据悉,在姜道主的主持下,磷火海岩的地煞将被消解大半,只余其中菁华,对于火德、水德武者大有裨益。”

‘即使非火德、水德,其他属性的武者亦可进入修炼。姜道主将带领宗门走向一个全新的时代。至于之后的各种章程,将在内部刊物中进行详解。诸位同门如果手头还有功勋点的,赶紧留着,为之后的修炼做准备。

季广梧看着那份报纸,脸色一阵一阵白,“这…………………………………………”

他不知道美景年用了什么手段,能让磷火海岩变成可供弟子门人修炼的场所。

作为成名多年的半步宗师,季广梧的第一反应是质疑,然而看到对方那副笃定的模样,他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除非再度召开宗门大会,把姜景年从代理道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否则,恐怕就只能等两位道主出再做打算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季广梧缓缓站起身,向美景年拱了拱手,语气中带着无奈和妥协,“既然道主是为了宗门好,虽然很多地方不符合规矩,但出发点是好的。我......无话可说。”

姜景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静室。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消失在磷火殿的门外。

季广梧站在静室中,看着那份摊开在书案上的《山云日报》,久久没有动。

黄昏时分,池云崖半山腰,醉楼。

这座三层高的木楼是宗门内为数不多的酒楼,由一位外门长老经营,专供山上弟子和长老们闲暇时小聚。

此刻正是饭点,一楼大堂里坐了七八桌人,大多是内门外门的长老和护法,三五成群,边吃边聊。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酒水的味道,夹杂着碗筷碰撞声和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靠窗的一张大桌旁,坐着六七位长老,分属不同的道脉。

桌上摆着十几碟小菜,几壶黄酒,几份摊开的《山云日报》。

几人一边喝酒,一边翻阅着报纸,目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头版那篇关于磷火海岩的文章上。

“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

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外门长老放下报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磷火海岩那地方,我去过边缘地带,光是外围的煞气就让人受不了。”

“若是没有内气护体,待上一炷香的功夫,皮肤就得被灼伤。姜道主真有办法把那儿改成修炼之地?”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焚云道脉的陈长老,留着一缕山羊胡。

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道:“报纸上都写了,还能有假?”

“再说了,姜道主自代理道主以来,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出人意料的?先是拔除内鬼,又是反攻洋人贵族,连李家都被灭了门。在座的诸位,难道没分到那些洋人产业的红利吗?”

旁边一位身材微胖的长老点了点头,接口道:“陈长老说得不错。别的不说,就说前几日李家那批产业,我家那小子在账房里做事,听说光是第一批清点出来的浮财,就足够惊人了。”

“姜道主一口气拿出五成分给参战人员,这份魄力,历任道主里有几个能做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另一位穿着青色长袍的长老放下酒杯,眉头微皱,“可磷火海岩那地方,地煞性质极其暴烈。历代宗主都没能把它改造成修炼之地,姜道主虽然手段不凡,可他毕竟只是半步宗师,又不是武圣,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

陈长老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道:“兴许姜道主是遇到了什么机缘,或者得了山云宗祖师的秘典什么的。这事儿咱们也猜不透,不过......”

他环顾了一圈同桌的几人,“姜道主最近这段时日以来的所作所为,诸位都看在眼里的。”

陈长老夹了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嚼,继续道:“别的老夫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着姜道主,肯定是有肉吃的。他虽然手段有些粗暴,但那是对待敌人。诸位只要不是内鬼,辛辛苦苦为宗门效劳,好处必然不会

“就是老夫有点担心,这磷火海岩的修炼,怕不是需要消耗功勋点?最近可得省着点用了。”

此言一出,同桌的几位长老纷纷露出了苦笑。

那位灰袍长老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说到功勋点......前几日道主说要借,我把手头的八百点全借出去了。本想留着换那瓶淬骨丹的,这下可好,全没了。”

“我也是,借了五百点出去。”

旁边一个光头长老挠了挠脑袋,苦笑道,“要是磷火海岩真的开放了,需要功勋点才能进去修炼,我这口袋空空,怕是赶不上第一口热汤了。”

陈长老摆了摆手,笑道:“不用慌。你们既然借了功勋点给道主,到时候必然有其他转圜余地。”

“道主不会亏待任何人的。你们想想,人家现在都是道主了,前几日都还在给那些外门弟子还功勋点,每月一还,从未间断。”

“这份信用,放在江湖上,那就是妥妥的大豪杰、大侠客。人家如此年轻,却有如此肝胆,诸位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旁边几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陈长老说得在理。”

“确实,姜道主虽然年轻,但做事有章法,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我听说他随身带着一本账簿,每一笔借款和还款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几十点的零头都不漏。这样的人,信得过。

“是啊,咱们既然已经把功勋点借给他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利益绑在一起了。他好了,咱们自然也跟着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夜色渐浓。

青田县城,灯火初上。

文晴大酒楼坐落在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飞檐翘角,红灯笼高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今日整座酒楼都被包了下来,门口停满了车辆和轿子,来往的人流络绎不绝,笑声和寒暄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一楼大厅里摆开了几十张大圆桌,铺着红色的桌布,碗筷杯碟摆放得整整齐齐。

凉菜已经上桌,开封的老酒摆在角落里,酒香四溢。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寒暄叙旧,有的在低声交谈着近来的局势,有的则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陌生人。

这些人中,有从云和城赶回来的段家族人,有刚从宁城迁移到青田县的瞿家老小,有宗内的长老护法,还有一些面带拘谨的年轻人,他们是姜景年当初在通达镖局时的旧识。

这些人身份悬殊,有世家子弟,有宗门长老,也有市井百姓,但今夜都坐在同一片屋檐下,等待着同一个人的到来。

“段兄,你的眼光没得说。”

“这下段家算是飞黄腾达了。”

“谁能想到如此短的时间,姜少侠一跃成了山云流派的道主?”

段德顺坐在宴席主桌上,四处都是过来交好的人。

这里面有一些人。

是他当年都接触不到的武道高手。

然而此时此刻,全都是主动过来巴结的。

“哪里哪里!诸位折煞我了,我就侥幸而已。”

“归根结底,是我抱了景年的大腿!”

段德顺满面红光,连忙摆手。

就在这个时候。

“姜道主到——!”

门口传来一声唱喏,大厅内的嘈杂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向门口。

姜景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袍,面容俊美到近乎非人,在灯火映照下,仿佛一尊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人。

姜景年左手挽着段小蝶,穿着一件红色旗袍,挽着妇人的发髻,面容温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另一侧则跟着柳清栀,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劲装,神色清冷。

三人步入大厅,身后的门缓缓合拢。

大厅内安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姜道主来了!”

“见过道主!”

“道主万安!”

“恭迎道主!”

高贤站在靠近主桌的位置,看着那个从门口缓缓走来的年轻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材壮硕的中年女护法,姓袁,焚云道脉的老人了。

“老高。”

袁护法看着那个在众人簇拥中的年轻人,低声感慨,“那个曾在生死插上,拳毙强敌的小家伙。转眼之间,就已经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高贤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复杂:“那时候的道主,虽然已经展露出了不俗的天赋,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几个月前的真传大典,虽然也声势浩大,但我总觉得有些虚浮,德不配位。现在看来,是我眼皮子窄了。乱世之中,竟出了这等百年难遇的妖孽。”

袁护法叹了口气,又笑了笑:“谁说不是呢!当初你下山给他当保镖的时候,还跟我埋怨过几句。而现在,他已经是你我的顶头上司了。”

高贤闻言,不由苦笑了一声:“是啊!当初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在众人各种感慨和震撼的目光中,姜景年缓缓走过大厅,沿途不断有人起身行礼,他一一微笑点头回应,偶尔停下来与熟人寒暄两句,但脚步并未停留太久

他走到主桌前,转过身,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大厅内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诸位。”

姜景年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今日设宴,为了感谢诸位在宗门危急存亡之时,不抛弃不放弃,愿为宗门冲锋陷阵。姜某没啥好说的,只是感激诸位这些时日来的配合。

“至于今夜,没有什么繁文缛节,没什么等级森严,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应好,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姜景年笑着招呼众人入座,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对身边的柳清等人低声说了句“你们先坐”,然后转身朝那个角落走去。

李民诚正在一张桌子旁摆放碗筷。

他穿着一件灰色长衫,身形比几个月前消瘦了许多,两鬓竟然已经出现了斑白之色。

李民诚曾是通达镖局的少镖头,是密桥区年轻一代中的小天才,意气风发,前途无量。

然而世事难料,自从他父亲李大山叛宗入魔,通达镖局百年基业被焚毁之后,就从一个天之骄子变成了阶下囚,被关押在磷火海岩的边缘监牢中,受尽了折磨。

虽然美景年将他救了出来,但他心中的那股精气神,仿佛已经被那场变故彻底击碎了。

“李兄。”

姜景年走到他身边,低声唤了一句,“怎么不入座?"

李民诚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来,看到是姜景年,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惶恐:“道主当面!这个兄字万万不能如此称呼,实在是折煞我了。”

“弟子作为晚辈,自然要先忙活宴席布置、人员登记,不敢怠慢。”

姜景年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他想起大半年前,自己刚踏足武道,无处可去,是通达镖局给了他一次见世面的机会。

镖局的同僚们还开玩笑说,将来姜景年说不定能成为少镖头第二。

那时候刚上山,李民诚还在和他谈论君子之道,言辞犀利,目光清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年轻武者特有的锐气。

而眼前这个人,两鬓斑白,背脊佝偻,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时过境迁。

不到一年的时间,变化太快了。

双方各自经历了太多。

姜景年一路高歌猛进,镇杀强敌无数,从镖师到内门弟子,从内门弟子到道脉真传,从真传到代理道主。

而李民诚,则从少镖头变成了阶下囚,从阶下囚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落魄之人。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道厚厚的壁障了。

姜景年心中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他很快便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

他伸出手,拍了拍李民诚的肩膀,语气温和,“通达镖局叛宗,不止是你父亲一个人的问题。这其中的纠葛,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

“只是无论如何,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我当初将你从磷火海岩救出来,可不是想看你如此颓唐的。”

“你曾也是咱们镖局的第一天才,我不过是侥幸,后来居上罢了。好好干,等我开放磷火海岩后,争取早日晋升内气境。”

李民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深深地躬着身子,声音有些发涩:“是......弟子谨遵道主教诲。”

姜景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主桌走去。

李民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直到那道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看着那个在众人簇拥中走向主桌的背影,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眶忽然一酸。

“道主......”

李民诚想起了大半年前的通达镖局。

那时候父亲和叔伯们都在,镖局的生意虽然走了下坡路,但也过得去。

他是少镖头,每天带着镖师们走南闯北,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那时候意气风发,从不低头。

李民诚抬起手,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后低下头,继续摆放碗筷。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没能将碗筷放正。

最后索性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在那里,低着头,肩头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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