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嚎山脉。
这里是大陆中央地带的一片危险区域,临近诺鲁加尔德南方、阿尔美齐亚东北方。
著名的魔兽山脉区域之一,据说山脉深处甚至有极为凶残的‘山地之王’霸者狮王栖息。
虽然不及极北...
门楣上悬挂的铜铃还在微微震颤,余音如蛛丝般悬在空气里。诺耶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裙角,布料被揉出细密褶皱,像她此刻绷紧的呼吸——她甚至不敢抬眼直视丰川祥特那双泛着冷光的八角瞳,只盯着他左耳垂上那枚黑曜石耳钉,幽暗、锐利、毫无温度。
“肥?”她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吞下去,“……我、我在长身体。”
“哦?”丰川祥特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像钝刀刮过瓷盘,“长身体?那倒是巧了,你前天刚把王宫粮仓清点了一遍,新入库的燕麦全按‘发育期少女营养配比’加了三成糖浆。”他忽然伸手,指尖一寸寸逼近诺耶脸颊,却在距皮肤半指处骤然停住,指甲边缘泛着薄薄青灰,“可你记得清楚,诺耶,你五岁那年偷吃供奉给‘混沌之蛇’的蜜蜡烛,烧焦了半边祭坛帷幔——那时你脸还没现在这团圆润。”
诺耶猛地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脚跟撞上门槛木棱,钝痛刺进小腿。她终于抬起眼,瞳孔里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不是委屈,是某种被骤然剖开旧疤的惊惶:“……那不是我故意的。”
“当然不是。”丰川祥特倏然收手,转身踱向店堂深处,皮靴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回响,“你从来只做‘该做’的事,比如替父亲抄写《血契法典》第三卷,比如在他喝醉时用银针扎他耳后三穴止呕——你连‘失误’都算计得精准,怎么会有‘故意’?”
他停在陈列架前,指尖拂过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牌——【月蚀·静默守望者】,卡面浮雕的银甲骑士正垂眸凝视掌心一枚碎裂的怀表。诺耶认得这张卡,是古辛上周刚绘制完成的,尚未对外出售。丰川祥特却像早已熟稔于心,拇指腹摩挲过怀表裂痕,忽然问:“阿尔最近在研究‘时间锚点’?”
诺耶怔住,手指下意识攥紧裙摆:“……您怎么知道?”
“因为七日前,‘苍白之手’教团在北纬42°海底沉船群引爆了三颗‘时滞炸弹’。”丰川祥特没回头,声音平稳得近乎乏味,“爆炸波纹扫过鄞城地脉,震断了三条主灵脉接驳点——但你的店,连窗棂都没晃一下。”
诺耶呼吸一窒。她当然知道。那晚整条街的路灯诡异地明灭三次,唯有卡牌店后院池塘水面如镜,连一片涟漪也无。古辛当时正在地下室调试新炼金阵,只抬头说了句“锚点校准得不错”,便继续摆弄那些缠绕着星辉丝线的青铜齿轮。
“您……监视这里?”她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监视?”丰川祥特终于转身,八角瞳在午后斜阳里缩成两道细线,“不,我只是在确认——那个能把六阶死亡信徒劈成两截的少年,到底有没有资格,成为我妹妹的‘锚’。”
话音落下的刹那,店门风铃再度急响!
叮铃!叮铃!叮铃!
三声短促连击,如同战鼓初擂。诺耶本能侧身挡在柜台前,指尖已摸到抽屉暗格里的【荆棘藤蔓·固守】卡牌。可推门而入的并非敌人——是若叶睦。她素白长裙下摆沾着几点泥星,额角沁着薄汗,怀里紧紧护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烫金边角已被磨得发亮。
“阿尔前辈!”她语速飞快,目光扫过丰川祥特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转向内室,“您让我查的‘时滞残响’谱系图,我找到了!在古籍《潮汐律动考》第十七页夹层里——它根本不是炸弹残留,是……是‘银月海’的潮汐共鸣反向刻印!”
古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睦酱,先别急着说结论。你带回来的样本呢?”
若叶睦立刻将笔记本翻至某页,纸页边缘赫然粘着三片半透明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极淡的靛蓝光泽。“就是这个!它们嵌在爆炸中心点礁石缝里,我用【净蚀试剂】处理过,鳞片内部有……”她顿了顿,金粉色瞳孔微微收缩,“有‘银尾血脉’的活性波动。”
死寂。
连窗外蝉鸣都仿佛被掐住了喉咙。
丰川祥特唇角缓缓扬起,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银尾?梅娅和米娜伊尔?她们俩昨晚可都在后院泡温泉,连尾巴尖都没离过水。”
“不。”若叶睦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鳞片边缘一道细微裂痕,“这不是她们的鳞。这是……更古老的东西。《潮汐律动考》记载,银月海最深处有‘沉眠之渊’,那里栖息着银尾始祖——它们蜕下的鳞,会在万年压力下结晶化,形成‘时律之晶’。而三日前的爆炸……”她深吸一口气,“震松了沉眠之渊的封印楔。”
古辛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没穿常服,而是套了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围裙,袖口沾着未干的星尘墨迹。听到此处,他并未惊讶,只抬手揉了揉眉心:“所以普罗诺伊尔逃走时撕开的空间裂隙,并非随机坐标……他是顺着‘时律之晶’的共鸣频率,往沉眠之渊去了?”
“对。”若叶睦点头,声音微颤,“他需要完整的银尾始祖鳞来重铸躯体。死亡信徒的‘不死’,本质是窃取时间缝隙中的‘存在冗余’。而始祖鳞,是银月海最原始的时间锚点。”
“所以他不是逃跑。”古辛忽然笑了,笑意清冽如刃,“是去进货。”
丰川祥特嗤笑一声:“聪明。不过阿尔,你真觉得那家伙会乖乖等你上门收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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