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寝陵内,回荡着罗塞尔的惊恐呼喊,而让氛围变得相当诡异。
卢泽和克莱恩对视一眼,下意识想到了各自的收藏。
“你们收集了多少亵渎之牌?”
呼喊结束之后,罗塞尔控制住情绪,问两人道,“里面有【母亲】牌吗?”
“【母亲】是什么途径的?”
“是‘耕种者’。”
“哦,那我们倒是没有收集到....”
卢泽回答道。
讲到这里,他的心里突然一动。
“耕种者”途径?
与白银城有密切关联的神秘存在,正向鲁恩宣战的费内波特王国的大地母神教会...不都是这个途径吗...所以这是“原始月亮”所掌控的途径,这两者会不会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而且...
“实际上,你埋了雷的可不止有【母亲】牌。”
卢泽对罗塞尔说道,手掌张开,黑影涌动,构成了一张虚幻的纸牌。那张牌上绘制着女性化的罗塞尔,他柔美的侧颜印在空中的月亮之上。
“你在‘黑王座号’的船长室里留下了这张牌,上面夹杂着‘原始月亮”的污秽气息,我在接触到的瞬间,差点也被那个邪神给侵蚀了。”
他沉声说道。
“你接触到【月亮】牌了?!”
罗塞尔瞬间破音,“那你怎么还能……哦,对...”
他惊讶的话只说了一半,然后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眼里流露出恍然顿悟的神情,缓缓坐回王座,上下审视卢泽,“你有那个【东西】在...怪不得不会被侵蚀……”
那个东西?
说的一定是我体内的海潮...
卢泽注意到,罗塞尔在看着自己,眼里似乎闪过了复杂的神色——那是求生的本能,以及些许的犹豫....
“你想和我说什么?”
“不,没什么。”
罗塞尔收回视线,自嘲一笑,“只是突然有点看不起自己罢了。原本已经决定好要阻止污染外泄,却在刚才突然动摇了。”
面对卢泽两人的疑问眼神,他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调整坐姿,向后仰靠在王座的椅背。
他以缅怀的语气说:
“我的妻子早就已经过世,我曾经拥有过的那些情妇们肯定都有了自己的结局,对于她们,我很抱歉,我从来没有真正地爱过她们,只是贪恋她们的容颜,享受那种欢愉……”
“我没有私生子,长子夏尔应该已经死去多年,不知有留下几个后裔,我的次子博诺瓦,如果不出意外,现在肯定是天使了,对于他,我的感情很复杂,一边很冷漠,很失望,很痛恨,一边又偶尔会暗暗关心,我记得他小时
候,刚出生那几年,真的很可爱…………
罗塞尔像是要交代后事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家人的事情。
“我的长女贝尔纳黛,她从小就漂亮,乖巧,聪明,懂得孝顺老父亲,爱护弟弟,心疼妈妈,有的时候,又特别正直,显得有点傻。好几次,和她下棋或者玩游戏的时候,我偷偷作弊逗她,她都没有发现。”
“这样的脾气让她后来很难接受我做的一些事情,当然,现在都可以推给‘原始月亮’,都怪祂的污染,这一点上,我还是得感谢他的……”
“那南大陆的人们呢?”
罗塞尔正在怀念自己人生中所有重要的人,卢泽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用湛蓝的眼眸盯着高台之上的罗塞尔,轻声问道,“那些在你开启的航海时代里遭遇各种苦难,至今仍在饱受折磨的人们呢?”
对你的女儿,你自然可以掩盖这些事情。但面对知晓一切的我们,面对和你来自一个故乡,拥有同样教育背景和人文观念的我们,你又该以什么态度回应自己所做的一切?
"
罗塞尔陷入了沉默。
“我无话可说。”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