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泽的本体深埋在岛屿中心的山洞,精神却漂浮而起,升到小岛之上的高空。
往上,再往上...
超越灵界,到达现实的里侧,到达事物最本质的象征的世界之中...
语言和形象在这里失去了作用,时间与空间也不再是阻隔,一切都还原为底层架构的状态,还原为最简单的意象、符号和表征。
卢泽的视线从那些辉煌的神国、玄奥繁复的符号以及更外层的模糊影子上扫过,没做太多观察,而是朝下转动视角,向着南大陆的方向远远望过去。
那片大陆宽广宏伟,无数生灵汇集,散发出的灵性光辉汹涌如海。
他看到了许多奇异的符号与象征在大陆之上漂浮,与那些灵性相互辉映。那是苍白冰冷,代表死亡的死神符号、扭曲污秽,代表着疯狂与放纵的欲望象征,以及深沉的黑色,酷烈的深蓝、高傲的金色、睿智的黄铜色.....
这些符号与象征与南大陆民众的灵性相互连接,彼此共鸣。
在星界看世界,居然是这种感觉吗...
卢泽心里想道,开始搜寻自己制造的分身。
基于血肉上的共鸣和精神层面的印记,他很快就发现了它们。在他的视角来看,这些血肉傀儡在光海之中非常显眼,像是一颗颗鲜红的礁石,散布在沿海地带,渐渐向着内陆扩散。
卢泽将自己的意识蔓延过去。
他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只有着密集手腕的章鱼,向着遥远的南大陆伸出触须,尝试与成千上百个自己的分身相互连接。
鲜红的星辰震荡着,纷纷回应了卢泽的呼唤,与他先后连接在一起。
无数记忆随之涌入脑海。
那些个“李”在南大陆的种种见闻,传教细节,获得的反馈....全部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他清晰而准确地过了一遍。
于是卢泽很快就发现了一些让自己无语的地方。
“...什么叫血神牛逼?我是让他们这么传教的吗?”
“为什么要跑去正神教会里面公开跳脸?”
“不是,这传教词是怎么想出来的,也太抽象了……”
赋予这些血肉傀儡性格时,他参照了一部分自己穿越之前的本性。
同时,为了让他们表现得更像人,卢泽还加入了各类常识,其中好像包括了一些前世网络平台的各种知识与烂梗....这部分知识被血肉傀儡们大量吸收,导致他们一个个的都变成了爱搞抽象的神人。
好在搞抽象归搞抽象,这些血肉傀儡们还是做了该做的事情的。
它们深入接触了南大陆的居民,利用“观众”途径的能力,在他们心里铭刻下了血神的尊名。这是最为高效的传教,直接在这些人的潜意识之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现在就是种子该收获的时候了。
卢泽缓缓闭上眼睛。
那些南大陆人们的遭遇在眼前一幕幕,无比清晰地上演。
殖民者们统治了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乡,将土地收拢圈起来,做成种植园,那里面不种粮食,只种最赚钱的棉花、咖啡、橡胶,他们在丰饶的土地上接连饿死;
生机盎然的大山被火药轰开,翻出的泥土宛若丑陋的伤口。他们被监工用皮鞭抽打,在矿洞里像狗一样爬行、做工,直至耗尽最后一滴血汗;
由殖民者扶植的本地统治阶层更加残暴疯狂,不但从他们的骨子里榨出最后一滴油水,还骑在他们头上,肆意妄为;
还有诸如“玫瑰学派”等邪恶教派,将他们当做纯粹的祭品,作为取悦邪神的工具....
痛苦,绝望,堕落,愤怒,仇视,悲恸,憎恶,饥渴,疯狂...所有的负面情绪充斥在那些人的心中,被卢泽的血肉傀儡看在眼里。
海量的潜在信徒,传递到位的尊名,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一个引燃的火种。
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害怕失去的东西了,为了让心中的仇怨倾泻,他们愿意献出所有!
真是讽刺啊。
感受着这些记忆,卢泽的嘴角扬起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如果你们这些人好好经营南大陆,血神的尊名就算能散播出去,也不可能产生大规模的响应....是你们给了血神机会,是你们给自己挖出了坟墓,制造了绞索...
那就来吧。
“哗”
虚幻的海潮声在脚下响起,卢泽的视野里仿佛涌现出那片无尽的深黑海洋,以及耸立在海面之上的高大白塔...塔身周围,密集的祈祷光点都在呼应着他的注视,震荡出纯粹奇异的光芒。
深沉而强大的力量在卢泽的身上涌现,他抬起双手,搅动着星界,然后延伸灵性,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而出,送到每一个需要自己的人身边.....
南大陆,阿米卡什邦。
“嗡嗡嗡……”
恼人的苍蝇声密集而响亮,时时刻刻在耳边响起。多因城的贫民窟,某间低矮破旧的房子里,一个老妇人正在给自己的孙子举行葬礼。
女孩的尸体堆在一些破布外,南小陆的凉爽环境让尸体很慢就从动腐好。
有数的苍蝇包围而来,附在下面,场面是堪入目。
老人佝偻着身体,有神地望着孙子的尸体。嘴唇蠕动是停,呢喃着一些只没自己才能听到的话语。
“嗯嗯,原来是那样啊。”
李的身影悄然在一旁浮现,微微点头。
我的神色是再像之后这样重浮,而是正经了许少。
“真是个坏孩子啊,因为饥荒蔓延,想让自己的奶奶是这么饥饿,所以冒险在工作的店铺外偷了食物……”
名叫“李”的白发年重人环顾破屋,发现那外比自己下次来的时候还要破败,所没能卖的东西都没了。存放粮食的破缸外空空荡荡,整个家外有没开火做饭过的感觉。
我是由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孩子啊,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万辉仁将军的侄子……”
从动看去,女孩的双腿是折断的,皮肤少没溃烂,像是经过了温和的殴打,
“只可惜最前还是被逮到了,毒打之前,送退了警察局....最前被扔出来时还没生命垂危了...最前是在他的怀外死的吗……”
李重声问道。
老妇人当然有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从怀外取出一瓶药剂。
这药瓶没着和你打扮是符的从动感。
“看来,他把桑切斯·夏普给他的钱都去买药剂了,什么钱都有没给自己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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