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眸时,燕澄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中除了戏谑,还有满满的情欲。
灼得她几乎下一刻便把衣裙解下。
“徐王宫里养出的金枝玉叶,求欢之时竟也疯狂如虎狼,着实令本公子大开眼界。”
池边,燕澄抽了一口忘忧草,白雾弥漫,一时间盖过了池水表面的绯色。
朱姬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轻轻掠过他的脸颊。
丰润的胴体如长蛇紧缠在他身上,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她听了燕澄的话,只是轻笑一声:
“金枝玉叶?”
“公子似乎对徐地的历史不甚了解。”
“徐地邻近越山,常年为越人所侵扰,各地豪族自建坞堡,整军经武以抗外侮,彼此间也偶有冲突,数百年来,不曾有过足称王的人物。”
“我朱氏......当初不过是这些大小豪族中的一支,侥幸得了吴地先王看重,扶到了徐国之主的位置上,作为把吴地与越人隔离开来的一道屏障。”
“祖上甚至不曾姓姬。”
燕澄对此不以为意,他又不是真的燕家人,还不是也爬到了如今的位置上。
然而朱姬的自嘲是有道理的,周裔极重身份门第,祖上姓姬的,就是比不是姓姬的要高贵。
从她本人修了【津水】看来,朱氏祖上也真不见得有多深厚的底蕴,不然也不至于让独生女修这rbq道统。
如若说她生下来便是为着与吴王世子联姻,反倒说得通了。
“夫人想来未有子嗣。”
朱姬轻笑:
“若然妾身生得一儿半女,不出二十年,父君便要遭逢不测,徐地也必将为吴国所吞占。”
“君上行事看重名份,可也正因如此,当他自觉有了名份在手,行事便不会有半点迟疑。”
“其果断明决,越山以南,无人能与之相比。”
但听她言语,竟似是对长阖颇为仰慕,说着说着,又道:
“拙夫修行【庚金】,与水德原有相济之妙,他的心思却不在生儿育女上,妾身也顺水推舟,一直拖至今日。”
说至此处,她俏皮地说了句玩笑话:
“公子血脉高贵,又是在这池中,说不定一击即中呢。”
换在前世,燕澄听见自己的女人开这种玩笑肯定笑不出来。
然而朱姬又用不着他负责,姬小也不是他的朋友,燕澄只是轻笑应道:
“筑基修士之间要诞下子嗣,可没有这般容易。”
这话可真?
燕澄脸带微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似有所思。
方才与朱姬双修时,他清晰地感知到刚自清瑜处掠夺而得的命数,有一部份流入了朱姬体内。
虽然只是极少的一部份,她也不见得晓得如何运用,可是......
‘这家伙,竟然也习了《夺性养命元方》,凭着吴宫中那残缺不全的传承,却也被她修出了些许门道…………………
他望向朱姬那双柔得似要滴出水来的眼眸,瞳色冰冷:
‘这是谋求着自我身上分一杯羹呢。'
‘只是无论是她还是吴王,也不会想到我本身并无命数,倒是教她得了这意外收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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