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主麻木不仁,要教她意识到除却归附吴别无他途,在我看来只有一个方法。”
他的视线缓缓投向场上一人一马:
“必须教她意识到,威胁已然近在咫尺。”
赛马场上诸骥神骏,毛色或棕红,或作灰黑,唯有一匹白马出尘。
林云妙坐在白马上,一身骑手劲装剪裁合身,衬托得她身姿越发挺拔,在晨曦下璀璨耀目。
身为虞地年青一代最为出众的修士,林云岁九岁练气,二十八岁筑成仙基,是在场骑手中修为最高的一人。
马场大赛,原意是为从练气中选拔英才,培养为虞地的下一批筑基种子。
至于怎样的人物才算得上英才,自然是全凭虞主一句话而定。
林云妙虽然早已贵为筑基,可身为虞主最宠爱的头马,虞主不会放过任何在人前夸示她的机会。
但见她徐徐策马而行,微笑着领受看台上震天价的欢呼,彷佛胜利早已注定。
然后下一刻,一道头戴金鸦面具,身披黑色纱袍的曼妙身影便走到赛道上,挡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这覆面女子手执一口哑色的暗金长枪,长枪前端枝桠繁密,纠缠为一,枪身纹路如古木苍渺悠远。
看着与北境或江淮惯用的诸般兵刃都不相似,倒有点像上古巫箓修士所用木杖的金属版。
林云妙双瞳微张。
她并非是初出茅芦的愣头青,骤见来者不怀好意,目光登时如电扫视了对方一番。
很快,她便得出了结论:
‘是个不惯征战的。”
对方手中法器不知有何等神妙,可单从外形看来,这显然是一口用作战阵的长兵。
长兵一般只有在马上才能发挥威力,持枪女子的衣着却压根不便于骑乘,甚至不便于任何近身交战。
如此自相矛盾的操作,纯属是为自身添堵。
换在林云妙握了她手中枪,便不会这般穿着;
若是这般穿着了,带那口枪还不如不带。
林云妙不晓得对方的来历,在正要出风头的前夕被打断,她心中怒气已生,朗声道:
“道友让路!”
养尸女置若罔闻,只是缓缓举起长枪,金灿灿的枪尖遥遥指向了她。
林云妙的面色一下子冷下来:
“找死。”
下一刻,她往身旁一伸手,一口通体黑金打造的百炼长枪已然握在五指之间。
看台上,仍自以《月幕覆身艺术》遮蔽身形而立的燕澄见状,嘴角绽放一丝微笑。
薛清瑜不擅兵刃之道,朱姬虽然也是外行,毕竟自幼在徐国数战之地长大,目光闪烁道:
“不是【庚金】......金生寒意,是寒金一类的器物吗?”
“然而这色泽,却又不似。”
庚金属阳,凝金近阴。
总体而言,两金皆有炼作阴阳二属器物的潜力,但匠师们真正起器来,多半按着这宗旨行事,好教用材的价值得到最大发挥。
寒金只产于北地,朱见识虽高,却也不曾见过实物。
只是瞧着覆面女修手中的金枪另有玄妙,一时生出了贪求宝物的念头。
可眼前人既是燕澄请过来给虞主上眼药的,她再多三个胆子,也不敢谋夺对方的兵刃。
当下只听燕澄悠悠道:
“夫人眼光不错,此为寒金之器。”
“只是打造时仿了太阴器物,有了几分有异于寒炁的神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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