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这位一同来嘛......”
“无非是要孤低头。”
“光阴宝贵,孤就不跟你们扯那些虚头巴脑的。”
“孤只是好奇,赛场上倏然冒出来的那名【太阴】筑基是什么回事?燕国主已然沦落到了连开疆拓土,也要借助太阴魔宗伟力的程度吗?”
燕澄正是希望她把思路聚焦到仙宗上,好加重这女修心底的绝望感。
嘴上却微微一笑:
“【太阴】修士,未必便是出自仙君道统。”
“我燕氏上承周祚,有兴灭继绝之志,既然连一位【上】修士也能培养出来了,再练一位【太阴】又有何难?”
虞柔摇了摇头,嘴角笑意带着一丝轻蔑:
“公子爷,别在孤跟前耍这套。”
“燕横眉当年手中若有足够修太阴的灵资,早就教他那长女修太阴了,哪里用得着留给一个不晓得从哪处蹦出来的野丫头。
“抑或说,她也是燕横眉的子嗣?”
燕澄笑而不语。
虞柔见他在这作谜语人,喷了一声,把目光定在朱姬身上。
“夫人如今好歹是吴王世子之妻,与咱们这位燕公子联袂北行,未免也有点太过不知礼数了。”
朱姬却未生气,只道:
“这是我家真人的吩咐。”
虞柔笑道:
“喔?那便不奇怪了。”
“他让他儿子娶你进门,本来就跟买件有趣古玩放至家里没有两样嘛。”
“此处用得上你了,便把你搬出来用,这才抵得上当日他在徐地之事上的付出。”
燕澄隐约觉得,这位原本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如今已然算是给了朱姬一个面子了。
朱姬却比她想像中要坚定得多:
“妾身家事,不劳君上费心。”
“无论如何,君上也是很难否认摆在眼前的局势的。”
“虞地守御外敌的能力,远远比不上内外齐心的吴地。”
“燕人与我国国主达成共识,正是因着即便在燕主眼中,我等也绝非轻易便能拿下的平庸之辈。”
“可虞地如何呢?君上的政令甚至出不了虞王都。”
“内忧外患之下,君上别无选择,只能是接受我主提出的建议!”
虞柔忽然间不笑了。
这头隐伏在人皮下的猛兽,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般倏然暴起,一瞬间便到了朱姬身前,脸孔几乎贴上了她的脸孔。
两人间的距离近得朱姬甚至瞧不清她的模样,只是被动地为那幽冷的目光所扫视。
吴地的世子妃背脊已为冷汗浸透,却仍然强撑着不曾后退。
虞柔见状,忽然笑了:
“你这家伙,比起当年还是有点长进的。”
“背后站着两国真人,使得你在孤面前也敢于放肆了。”
“只是......孤的国度之所以会陷入今日的困局,难道不是你等的功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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