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即便是在神诰宗、寒澄书院这等大派,一位后期修士也会被视为把丹种子着力培养。
如非必要,绝不会被外派出去与人斗法。
燕王四子自幼不缺资粮,修的又是北境格外好修的【寒炁】。
纵是如此,至今也就只有年岁最长的大公子燕浪一人踏进了后期,余者尚自卡在炼化灵物的阶段呢。
至于梁望尧、林怀乐,虽是因着在江淮的功劳而获燕澄赐予【寒炁】灵物,有了更进一步的本钱。
本身修为却连初期圆满尚未修至,属于是未来可期,当下却拉垮的经典例子。
众人认同燕澄足以横扫任何筑基中期,但一位持有灵宝的筑基后期,可全然不是同一回事。
程霜晓得燕澄有【幽语种】在身,不惧区区灵宝,这却不是能对外人提起的。
只听林怀乐幽幽道:
“我信得过公子澄的本事,只怕虞主奸滑,宫中又是她主场,诸般阴谋诡计使将起来防不胜防。”
此言一出,诸修面色怪异,似乎对林怀乐所言不以为然,反驳之言却又不便出口。
半晌,只听薛清瑜轻轻说道:
“道友看来并不太了解自家这位公子。”
“如若是被人以硬实力逆伐碾压,那还说得过去。”
“可要是比拚起阴谋算计,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是他对手!”
虞主寝宫。
虞柔筋疲力尽地自燕澄身上下来,滚倒在为汗水所湿透的床榻上。
她瞳孔微张,似乎难掩惊异,又有意犹未尽之感。
喘息声粗重得不像是位筑基后期的高修,更似一头负伤后反被激起凶性的野兽。
待喘息平缓下来,虞柔才微微眯起双目,斜着瞥着燕澄,那眼神似笑非笑:
“你小子,本事当真不小。”
双臂枕在脑后的燕澄闻言一笑。
单是本事不小的话,他早便死在这儿了。
一夜交合期间,虞柔整整尝试了一十三次对他下蛊,九次物理攻击。
还有三次用上了毒,也便是北境修士常言的“批发毒素”。
好在燕澄虽然表面上意乱情迷,藏仙镜洞照之能却一直开着,将这些手段一一破解。
作为回礼,此刻虞柔白嫩光洁的肌肤表面已然满是瘀痕。
这女人却似半点不觉疼,反倒是吃吃的笑了起来。
燕澄坐起半身瞥着她,由衷地感慨了一句:
“神经病。
虞柔没生气,只笑道:
“吴地来此路途不短,咱们那位世子妃,路上怕是没少吃苦头。”
“她那个好朋友刘颖清,据说在双修时的喜好与她一模一样,当年在梅塬没少惹起风言风语。
“道友要是能把她也搞上了,或能借此与她师尊梅清子牵上线,到时候那滋味嘛......呵呵。”
燕澄听她疯起来,连真人也敢蛐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他随手拿起床边的金壶,正要递到唇边。
猛然察觉到不对劲,望向虞柔的目光再也难掩惊诧。
虞柔见状,只笑:
“便是你想的那回事!”
事至此刻,燕澄连发怒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只是提起壶来,将壶中物事倒了虞柔一头。
而虞地的主人,琉璃学宫真君的远房后裔,竟然抬起头来,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羞辱。
神色之纯洁,宛如庙中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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