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里想起一事,如若身后少年为此而来,他留着自己一命也就解释得通了:
‘道友是受了虞主的托付......你什么都知道了?”
燕澄轻笑一声,手中法剑离李翳脖颈更近一分,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他血肉割开:
“我等在三郡待了五年,将整片地界都刨起来翻了一遍,始终是一无所获。”
“然后我便想到,道友身为宁德郡伯,坞堡是三郡诸家中最为坚固的。”
“如果我是你们,也会选择把他藏在此地。”
李心下一凉:
‘虞柔那个疯女人,真的把什么都告诉北蛮子们了,这下可要出大事.......
他不敢对着身后的杀星装扮傻,只轻声道:
“在下不敢欺瞒道友,公子确实曾在此地待过,如今却已然不在了。”
“道友要是不信,大可请精于占算之道的修士推算,便晓得在下所言非虚。”
他不知道燕修中是否有着精于占算的修士,但即便有,也没可能演算得到那位公子的具体所在。
这就是身具命数的玄妙之处,将公子握在手中时,他只觉这命数碍事。
如今却庆幸它的存在,教自己在燕人眼中有了活下去的价值。
却听燕澄笑吟吟道:
“你明知旁人算不到他,死到临头,竟还用这种虚话敷衍我。”
“无妨,我自有方法教你开口。”
紧接着,李翳只感到一只冰凉凉的手掌按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不可抗拒的巨大引力犹如漩涡,将他的意识牵扯进无止境的晦暗里。
回过神时,已然身处一座宽广无垠的石造殿堂之中。
九座无主神坛阴影投映而下,使得李的身形显得无比渺小。
神坛最高处的少年身影冰冷俯视望来,教这宁德郡伯、世家家主一瞬便伏拜在地,声线发额:
“小修不知真人在此,有失远迎,乞望恕罪!”
他堂堂筑基中期,即便是后期修士对他动用搜魂术法,也绝没可能直接将他的神识拉入另一片空间。
能够做到这点的,只可能是一位抱丹真人,至不济也得是一位身怀顶尖灵宝的筑基巅峰。
无论是哪一种情形,李也不是对方的敌手。
此刻连神识为已为人所摄,如何敢硬气半分?
神坛之上,燕澄见状颇为满意:
‘这才对嘛。”
既然有把修士拉进镜中世界的本领,就得把这手本领带来的益处最大化才是道理。’
‘要是还跟别的筑基一般与同境生死搏杀,我这不是白开了?”
过往,燕澄只能在遭到修行【天算】、【梦演】之道的修士推算时反击,将对方的神识牵扯进藏仙镜中。
然而一来,现世本就没有那么多巫箓道修士。
二来人人默认他身为燕横眉之子,必有命数在身,也根本不会白费心力去推算他,致使他把人拉进藏仙镜的玄妙苦无用武之地。
因而他不得不以自三郡掠取的部份资粮为代价,向素筠换取了太阴仙宗的搜魂妙术《天魁搜魂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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