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见得能打得过潜藏于此的家伙们就是。
燕澄早就设想过,虞毅并非孤身一人藏身于此的情形。
在他看来,这家伙当初能以稚童之身躲过虞柔追捕,身边肯定有不下一位筑基仙修相助。
想要借由从龙扶龙之功直上青云者,无论在何时何地也不少见。
只不过像这样的筑基修士,燕澄别说是战,杀也杀过好几个了,还真不曾放在心上。
虞地自近古便盛行土德,虞柔受一国滋养,修了【天木】,取的是厚土养木的气象。
按照五行道论,虞毅该修金德,取金戈克木之意。
考虑到这家伙在外没多少资粮可用,修的该是【庚金】而非耗资巨大的【凝金】。
【庚金】修士多以杀伐见长,当日在养尸院中,杀得燕澄至今思之仍感心悸的王晴便是此道修士。
然而哪怕修行的仙基道统相同,散修、族修与宗修间的战力向来不可同日而语。
被燕澄随手击退的黄永基便是一例,虞毅传承更高明,却比老将低一个小境界,战力再高也极其量与黄永基等同。
至于同修庚金,在自己跟前连悍然一搏的胆量也无的姬小钗,燕澄连提也不想提。
他骤然止步。
薛清瑜跟着他停下脚步,眉头微皱,顺着他的视线瞥向剑冢中央的空地。
该处立着一座木制的小坛子,坛上安着三块牌位,写的分别是:
“显祖姬虞讳孝之神位。”
“家祖姬虞讳景之神位。”
“先父姬虞讳猛之神位。”
薛清瑜学识虽然丰富,却也不曾读过虞地的史书。
然而观乎眼前所见,虞孝、虞景、虞猛,显然都是虞氏的历代先王,不知为何牌位被搬到了这剑冢里头。
与某种幽冥一道的法仪相关吗?还是......
薛清瑜陷入沉思之际,却听燕澄轻笑道:
“倒也是好思路!”
“狮王打了一辈子周裔,若然泉下有灵,晓得自家地界早已为周裔诸王所据,此恨想必穷碧落尽黄泉亦难磨灭………………”
“而虞氏正是姬周血裔,正宗不过的周人。”
“试着代入狮王遗剑的角度看,仇敌在虞地数代为君,尚嫌不足,后人如今还把牌位搬到此地耀武扬威,嘲笑起狮王的失败……………”
燕澄悠悠说道:
“换作是我,肯定要现身砍他娘的。”
薛清瑜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把虞氏先王的牌位放在这儿,是为着引动圣剑出世把它们砍成碎片。”
燕澄点头:
“而且看坛子的模样,放在这儿恐怕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事外人来干可没用,得是虞氏子弟亲自把祖宗牌位放在此间,才算得上是对狮王的英魂示威。”
他笑容玩味:
“放的恐怕还得是自宗庙中搬出来的正货......要是我有这般孝义的子孙,怕是真的能从棺材里掀盖而出。”
薛清瑜沉默,又凝视了布满灰尘的神坛几眼,忽然说道:
“换作我是虞柔,我也得宰了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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