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到了见了修行此道的修士,便可视为魔修直接打杀的地步。
原因无他,相传南方魔教的那位魔主,便是以此果位成道!
燕澄说道:
“我明白了。”
“你们是上代虞王的影卫。”
薛清瑜曾听闻过,中土的君王们身边皆有影卫。
世上总有些君主本人不便为之,对国家而言又是必要的事情。
过去的周王们尚有受国之垢的器量,今人却处处想着把脏事都扔给臣属背负。
这才有了所谓的影卫,行走于王座前的阴影中,背负起国家隐晦微末之事,挥刃斩杀君王之敌,直至自身也同样无人在意地死在暗处。
然而讽刺的是,这些全然依附着君主而生的臣属,往往比起庙堂上光鲜亮丽的贵人们更忠诚。
‘可......他说的为什么是你们?'
薛清瑜猛然侧首。
此时此刻,她才察觉到分别自左、右、后三个方向,各有一道身影显露而出。
燕澄身处重围,却是一脸云淡风轻:
“看诸位道友的年岁,怕是不曾侍奉过虞猛多少年月。”
“为着他的小儿子而送命,不嫌可惜吗?”
左首,一名高大壮硕宛如牛鬼的女修轻挥手中战锤,战锤暗哑光看着倒是与她一身墨绿衣装颇为相衬。
但听她声音嘶哑:
“当年若非君上收容,我等不过是死于虞南饥灾的无数灾民之一,勿论今日修成仙,享寿三百。”
“君上走得早,这恩情只有还在小公子身上,这仙得自虞氏,纵为虞氏而毁亦不足惜。”
燕澄说道:
“如若虞猛治国有道,虞南就不该有灾。”
“你们的仙基得自他没错,可虞柔不也是虞猛的子嗣?”
“听闻他当年殒落得突然,死前怕是不曾指定过继承人罢。”
“要是认虞猛对你们有恩,你们却向一个会把他的牌位搬出来任圣剑砍劈的子嗣投诚,这又算什么道理?”
此言一出,那貌若牛鬼的魁梧女修登时沉默。
往着薛清瑜身后缓步走近的身影却笑道:
“若是被砍翻几片牌位就能引来圣剑,君上想来不介意被多砍几次。”
“我等忠诚的对象是君上,是君上唯一在世的男嗣,而不是一块平凡无奇的牌位。”
“公子也是周室贵裔,应当晓得要是王嗣不复存世,再庄严的宗庙也无法幸存的。”
说话者是一个全身被破旧罩袍所覆盖的短小身影,身后拖着一条又大又粗的尾巴。
外露在外的部份肤色斑驳,一如兜帽下那张扭曲且怪异的脸。
薛清瑜退了一步:
‘妖裔…………………
江淮人氏对妖裔的歧视,可比北境人根深蒂固得多了。
即便妖裔侥幸修成了筑基,也不太可能得到虞地君主级别贵人的重用。
更准确地说,一个无依无靠的妖裔修士,在江淮能够单凭自身本事修成筑基的机率几近于零。
虞猛必然是在这人幼小时便着力培养,教他有了今日成就。
此番传道之恩,又怎可能单凭燕澄几句空话便动摇得了?
她心声传音燕澄:
“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这些人受的恩情太重,不会轻易反叛的。”
燕澄淡淡一笑:
“我早晓得了。”
“妖裔有时候要比人族更重情义,若非看重这点,虞猛何必为这小子安排四位妖裔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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