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澄并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他的确想过透过把四名影卫制住,来虞毅现身的可行性。
然而他给对方的时间已然够长了,长得教他明悟,虞毅本不曾将这四位老臣的性命放在心上。
可这是为什么?
如果虞毅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中期,哪怕他是命数子,也没可能抗住虞王宫的全力追捕,这会可没有三郡作他的避难所了。
四名筑基战力,联手之下足以击杀后期修士的影卫,对虞毅而言便是安身立命之本,他没可能无动于衷的。
然则事实就是,虞毅的求生欲显然更在燕澄预期之上。
眼看众影卫阵法遭破,他始终不曾露面。
燕澄不信对方有着能瞒过藏仙镜感知,潜伏于千步之内的可能性。
但要说虞毅手头上,没有感知四位影卫状态的手段,那当然是没可能的。
他原本还苦恼着,要是虞毅这家伙灵机一动与他玩兑子,跑去把程霜等三人都制住来赎回部属,他要以什么方式来破解呢。
现下却是无此必要了。
燕澄掌上星焰威力全开,杀伤力不下于地阶术法的全力轰击。
邝彻剑术是高,却又不是什么以体魄见长的修士,怎可能抗得住他的一击?
然而只一瞬间,这剑士的身形便与郁欣交换了位置。
但见那双臂如同蛇身灵活吞吐不定的蛇女双掌捏诀,臂上密麻麻的鳞片呈现,硬生生接下燕澄掌上焰火。
她后退两步,娇躯轻颤,臂膀表面的蛇鳞便带着焰火一同蜕落在地,属于是透过机制破解了燕澄的数值杀。
与此同时,邝彻却是赤手空拳地与燕澄的分身战得火热。
这剑士手中没了剑战力大减,犬妖血脉赋予的反应和敏捷却着实不凡,一时之间竟未见败象。
燕澄剑光直指郁欣咽喉,轻声说道:
“他既坐视你等败亡而无动于衷,你等何必为他尽忠?”
郁欣施展蜕皮之法极耗灵力,额角冷汗一点点冒出。
面对法剑锋芒,她已无反抗余力,却只笑道:
“道友如此多话,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只可惜都欣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生死跟前尚不动摇,更何况几句花言巧语。”
燕澄听了这话,晓得这两个家伙定然有一腿。
这也是自然不过的事,两名年岁相仿的仙修共渡患难数十载,总得有些什么作为两人间关系的维系。
即便是在不把双修当作一回事的北境,也不乏有双修对象倾注真情的女修。
何况郁欣与虞毅间尚有君臣之份,这情感交错纠缠,早便难以分清了。
燕澄对此却是不感兴趣,只道:
“你等都死了,他的处境只会更糟。”
“还是你和他都觉得,他没了你等相助,尚能在我剑锋之下全身而退?”
郁欣瞳孔微竖,随即冰冷大笑起来:
“原来在道友眼中,公子是需要我等来保护的小孩儿!”
“道友想必是见过吴地的姬小钗,虞地的虞柔,便以为我家公子也是一般不成器的货色。”
“可苦难会塑造一个人,使得流落在外的贵裔,与你们这等只知在宫阙中享福的蛀虫区别开来。
“他只是需要最后的一点光阴......而我等在此地的战斗,已然为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说至此处,欣的话声宛如梦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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