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片坚实的小腹,如果说她那魁伟的胸大肌,尚且会因着身为女子的天然特征而略显柔润。
这片千锤百炼的腹肉,却着实没有半分脂肪于其上。
这并不是单纯的血脉和修为能够造就的,为着以最佳状态为公子服务,她始终勤修不辍,务求这一副坚实强壮的体魄始终力量充盈。
然而这苦修今天也将结束。
星焰进发,阳火将关隘冲破,震碎仙基。
卢珍引以为傲的筋肉不曾起到半点保护作用,便随同她的性命在顷刻间支离破碎。
仙修殒落!
燕澄心念一动,身形已与分身对换位置,来到手脚接连负创的邝彻跟前。
如无意外,这便是这位习剑之人的最后了。
四位影卫之中,也唯有他使得燕澄生起了惜才之念。
燕澄不晓得此人比众影卫大多少,如若假定一行人年岁相当,身在野外,所获资源与散修无异的邹彻,能够成为四人中唯一修至后期者,本身便证明了他的天赋之高。
犬妖血脉,可不是什么能为修炼速度提供加持的玩意儿。
考虑到修习剑术所须的时间心力,邹彻如果不曾习剑,说不定早已筑基巅峰。
只不过因着虞毅身边必须有这么一位剑士守卫,于是他便习了剑。
明明晓得只要修不成剑意,继续于此道上深进,只会耽误用作求道的光阴。
这一口剑却心甘情愿,似乎是明悟了自身打造之初,便不是为着求什么道的。
燕澄望着那双先是流露了一瞬恨恶,随即在转眼间便化作平静的眼眸,心中轻叹。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留手的余地了。
当下只一挥袖,法剑乘回飞之势洞穿邹彻仙基,使得这位为两代君王献上终生的忠仆身死道消。
平心而论,撇开阵法加成不论,田透的硬实力甚至不见得比薛清瑜高。
郁欣、卢珍虽然各有所长,却也及不上白赤媚,或是李怜红这等身怀绝艺的中期。
邹彻身为四人的最强者,燕澄认可他比黄永基更强,却与真正出身于书院嫡系的刘颖清之流没法相比。
可若是今日之战传扬出去,一样足以教燕澄名动天下。
原因无他,即便是仙宗或是三上宫最核心的嫡系筑基,也不见得能在不用上超模手段的前提下,瞬如闪电般连斩四人!
燕澄面上却不见得色,只是抬头望向那始终冷漠的,立在焰中的身影。
他轻声开口:
“圆缺之道乃帝王之道,月有阴晴圆缺,正如君王御下的众生也有生死离别时。”
“在上位者,对此应当始终漠然无感,如视蝼蚁筑堡于砂丘。”
“这是修成圆缺大道所必须的无情心,也是帝王道。”
“可这是洛神眼中的帝王之道,守旧之道,残破之道。”
他眼角闪过一丝讥嘲:
“祂是自小便看着北煌帝君身影而长成的古人,在他眼中的君主,便当如北煌般杀伐无情,漠视众生。”
“可仙朝何在?”
“周室三十七代先王,如今连坟冢也寻不见了。”
“虞猛之子......哪怕你身具命数,已至筑基后期,这也将是你的结局。”
听了这话,半空中的身形视线终于落下,话声冰冷,回荡四野:
“燕家子......”
“何来这大逆不道之言?”
燕澄却是回以同样冰冷的笑:
“放眼天下,谁不知燕某人天生反骨,从不知敬畏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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