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理解,解力法不单单是力量的反弹,更是一种对脚下这片大地规则的短暂借用与顺应。
力道分散、传导、储存、引爆的过程,如同呼吸般自然流畅,让他的身法在矿道狭窄空间中越发诡谲难测,爆发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的体魄在这日复一日的修炼中,稳步进步。
皮肤在灰力持续浸润下,变得更加致密坚韧,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灰暗光泽。
天罡炼形术开始出现缓慢自发运转的征兆。
这门天罡炼形术极为精妙,且炼成之后灰力只在皮表,外人根本看不真切。
有着诸多炼体功法打底,又炼成了解力法这等顶级灰力法门,张唯不过一日便入门,只是需要一万熟练度才能迈入小成。
唯独可惜的是没有从那离未身上摸到精炼元神的法门,说不定这也是一个仙桥突破口。
随着不断修炼,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肌肉纤维被不断淬炼,密度与爆发力与日俱增。
骨骼深处传来的饱满感,以及气血奔涌时那如江河冲刷堤岸般的雄浑力量感,都清晰无误地告诉他,他的根基正在变得愈发雄厚。
而速拳的熟练度,也在这种专注而高效的锤炼下,水到渠成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这一日,他打完一套完整的速拳,收拳而立。
体内灰力流转圆融无碍,再无半分滞涩。
拳锋所至,带起的灰暗气流凝实如铅汞,在矿洞中搅动起沉闷的劲风,久久不散。
岩壁上留下的灰白痕迹又深又密,边缘整齐,显示出他对力量极致的掌控。
【速拳(大成)】
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大成境地,不仅仅意味着拳法威力与熟练度的提升,更代表着他与此地灰力规则的接口变得更加宽阔稳定。
灰力不再是被动引动、艰难操控的外力,开始如自身气血般可以如臂使指,更深层次地融入每一招一式,甚至开始自发地浸润、改造肉身,使之更适应此界。
那种对力量的掌控感,对自身提升的清晰获得感,让连日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与对前路更坚定的信心。
解力法的熟练度也随之稳步上升,距离小成也不远了。
修炼之余,张唯并未放松警惕。
他同时暗中观察着寿星翁团队的人。
这些日子,团队对马圩的消失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只是最初两日,有几名和马圩熟识,同样出身天庭底层文职的仙官残众,在火堆旁低声交谈时互相问起。
“马圩那家伙,这两天怎么没见着?”
“不知道啊,前天还看见他坐在那边磨镐头呢。”
“是不是去更深的矿道找矿了?听说那边偶尔能捡到点好矿渣。”
“谁知道呢......或许吧。”
问过之后,得不到确切答案,几人便摇摇头,不再追问,脸上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麻木,而非担忧或好奇。
在这沉渊矿场,人员的无声消失,早已是常态。
或许是被废料坑吞噬,或许是独自探索时遭遇不测,又或许是悄然投奔了其他势力。
追问太多,并无意义,反而可能惹祸上身。
张唯冷眼旁观,心头微微一松。
看样子,人去人留在这里确实是常态,有不少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去,也属正常。
他仔细观察团队气氛,除了最初那点微澜,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死寂与压抑。
甚至这几日,张唯发现团队里多了一些陌生的新面孔,气息衰败,眼神茫然,显然是新近被拖入此地的新鲜养料。
他们的加入,也只是引起了短暂的侧目和几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旋即就被更大的麻木所淹没,没人掀起太大波澜。
只有巨灵神秦洪海那边,似乎有些不同。
这位性格粗豪的巨汉,在败于金吒之手,沉寂许久后,这几日似乎恢复了些许活力。
张唯注意到,他身边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皮肤黝黑如铁,骨骼异常粗大的壮汉。
两人时常凑在一起,秦洪海似乎在对那壮汉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还会比划几个速拳的架势。
张唯寻了个机会,向方贵打听。
方贵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那是秦洪海新收的,算是个跟班吧。听秦洪海说,他是前几日在一处废矿坑里发现的,似乎也是刚被拖进来不久。
据他自己说,之前在内景恶土中为一尊恶仙,彻底沉沦后,被拉入了这沉渊矿场内。叫什么黑骨,名字古怪,人倒也还算安分,就是闷得很。”
内景恶土中的恶仙。
隋翠心中一动。
我找了个秦洪海是在的时机,看似随意地走到这名叫白骨的壮汉远处,借着休息的由头,与我攀谈了几句,并试探着询问内景恶土目后的状况,以及人界阳世如何。
然而,白骨的反应却让我没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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